安迪可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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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痒|双向遗忘·Searching

·谢谢阅读。HE。失忆痒×失忆瞎。

·赠给 @二仔 !我依稀记得是抢了您的红包?23333333

01

解子扬站在故事起点找一样东西。

 

一样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被找到的东西。

——一样他甚至已经忘记是什么了的东西。

本来如果一个人要去找什么东西,他应该大抵是有个印象的,至少他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寻找或者至少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是很遗憾,解先生健忘,非常健忘。

而且是后天的健忘。无法逆转只能任其发展。

 

所以他在找什么呢?

耐性本来就不好的解子扬烦躁地扒拉了几下不太服帖的短发,一副严肃想要替自己争辩几句的样子,但是没有,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什么也没办法说出来。

他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这样东西确确实实是十分十分——重要的。

有多重要呢?

这么说吧,解子扬是一个因为麦当劳的队伍在饭点排得长了点,就不耐烦地放弃点餐不吃三餐的人;是一个因为等不到发小原谅自己所以火急火燎在第一时间买了机票去美国的人;是一个因为担心所爱的人伤害自己所以干干脆脆胆小到逃避这些的人。

他任性胆小,没有耐心,喜欢逃避和拖延。反正对于他而言,时间是可以真切地抹去一切伤痕存在过的痕迹的宝物。当你不能摆脱健忘症,那就只能利用它了。

所以这样一个他,实在是说不上有什么理由要去死乞白赖地寻找一个已经被自己遗忘的东西。

但是他又确实放弃不了那样已经从他身边消失的东西。

而且,不仅仅是“放弃不了”那么简单的。

 

准确来说,他是有些病态的想要去拿回这件在他脑海中已经毫无印象的东西。

“拿回原本的那一个”和“放弃不了的那一样”对于解子扬而言,并不是一个能够画等号的概念。

 

 

他有特殊的能力。

理论上来说如果他想要什么东西,他可以选择复制一个,——但对于这一件物什,他没有那么做。

所以现在,尽管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最后能不能找到那样东西了,但是他想,既然一开始自己意识到这个东西丢的时候,他没有选择物质化一个新的,那这足够证明那个旧的——确确实实是无可取代的。

无可取代的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而且绝不是简单地靠复制一下能够弥补你曾经丢失了它的遗憾的。

 

他失去过很多东西。

非常多。

多到他已经疲于去记忆,去寻找,或者甚至疲于在他们还在的时候去抓牢。

 

但是这一件,是不一样的。

有多不一样呢?

这么说吧,解子扬有很多喜欢的东西,比如唐人街店里售卖的招财猫,但是他从不会因为很喜欢就花无用钱去再买一个跟家里那个一样的;比如他会去很多美丽的地方旅行,但是每次路过邮筒的时候却不会想着给某某去投个明信片什么的;比如他有很多记录重要事项的本簿,但是他从来不会把其中一些比“非常重要”更加重要的事项记录到里面,有一些人有一些东西有一些事情,你希望自己能够记住——不仅仅在纸面上,更想让它们刻骨铭心、夸张到你想让它能在你每一个血细胞的凹陷里打鼾。——而他能肯定,那样被他丢失的物什一定不在那个记录重要事件的本子上。

所以对他而言,那样东西不仅重要,而且还是极特别的。

 

他一向懒得调动心性去对某样事物起波澜,就算经历再多,喜爱再多,对于他的记忆而言,都只是瞬时而已。说过的话,走过的路,见过的景,遇到的人,收到的物,转身后对于他的记忆都只有灰白色的沉默。

——但是现在对于这样一个他甚至记不清是什么了的东西,他心里却燃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破的执着。

一定要找到它的念头非常非常根深蒂固,在他每一次翻箱倒柜的失败之后都沉痛叹息,然后鼓动着他进行下一次毫无意义地搜索,在他每一次精疲力竭的喘息之间给他不应存在的渺小希望。

 

现在解先生躺在床上,一个劲地思索着他是怎么掉入这个死局里的。

他既做不到找到那样东西,却也放弃不了,——他甚至无法忘记“去寻找它”这样的念头。

他既害怕一觉醒来之后忘记了寻找,却也害怕自己就连睡梦中都在寻找。

 

这样的失控让他这样一个原本无所事事的人感到了几丝莫名的恐惧。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是他仍然对此无能为力。

 

02

解子扬在床上嗅到了墓土的气味。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臆想,老实说他真的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现在他脑海里一片混沌,一半的理智希望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的想象——因为这说明自己终于成功的被别的什么转移了注意力,而另一半思维却又在默默祈祷这种气味跟他丢失的那个东西能有某种联系,顺着这条线索他能找到他丢失那个东西。

 

他趴在地上努力地用发着黯淡光芒的手电筒寻找着蛛丝马迹。当光不经意扫到那张散发着陌生气味的床底板下时,他模模糊糊看到了什么——

一个木箱子。

他终于被那样东西以外的事物勾起了兴趣。

有意思。

 

这是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也带着淡淡的墓土味。

——以及被很厚、很厚的一层灰裹挟着表面。

现在他能够确定了。

他确实在找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不来自于自己。

 

解子扬把那个盒子擦了擦,心不在焉地思索着一天的破事。

他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打开这个盒子。这大概是哪个土夫子朋友送他的,尽管他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在出局子之后还跟哪一位摸金校尉有过联系——老吴是被他坑进去的作不得数。

他躺在床上自己暗自琢磨着,恍然感觉除了他所熟悉的墓土味道还有些别的什么在那些气流分子之间攒动——烟草味。

这种气味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男人从自己床上一跃而起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样奋力地拉开了床头那个被翻了无数遍的抽屉——然后把那个抽屉拉出来翻了过来,木制的底板上用浆糊粘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照片,他用手指轻轻扣了扣,照片掉了下来。

他不认识其中一个人——至少现在已经不认得了,而被他忘记的这个人搂着的另一个人……也不太像他。他自己都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笑过了。

那是一个很微弱的弧度。

隐藏在他推拒黑色皮夹克男人刻意营造亲密的动作里,被不愿意直视摄像头微微低下去了的头调弱了色调,——但是他还是认出来了,他是在笑着的。

而且他还觉得,那个牢牢搂着他肩对着镜头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一定也发现了。

几丝丢人的念头浮上他的心间,就好像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孩子。他一向不乐意被人发现自己的动容,——真是糟糕,想必照片上这位故友也很是熟悉他的这种套路。

所以那个人才既没有在意他看似抗拒的手,才看似生硬地拉进他们的距离。

 

快门企图凝固时间,是为了把这一刻的幸福这么残忍地传达给他吗?

他不知道。现在他情愿自己没有被分散注意力,还不如一直沉浸在一开始自己想找的那东西那件事里。

至少他心里的谜团会少一点。但是隐隐约约的,仿佛有个雀跃的声音告诉着他,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这个人早就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天真地背弃从前毫无意义,因为往日种种温暖最终会让渴暖的生物走回原点。

 

照片的背后有他自己隐蔽的字迹,每个笔锋都青涩别扭得不像是他一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风格,就仿佛在讲诉一段不能轻易吐露的心事,“早雨,午阴,晚晴。”然而事实上那份心事却只有短短六个字,非常简单。并且下笔虽然坚硬生涩,尾锋却可疑地翘起,让落笔人的激荡心事一览无遗。

 

他更好奇了。

真是作孽,现在他开始想找到钥匙了。他拍了拍小木盒,那个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盒子于是笃笃地响了几声,像是一个挂在那位故友嘴角的俏皮弧度。

 

他叹了口气,然后投入了新一轮的找寻,认命地任由自己情不自禁寻遍那些陌生却熟悉的踪迹。

 

03

解子扬确实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是三分钟热度嘛,生命就是用来挥霍的。

 

钥匙在他平时都懒得看一眼的那盆绿色植物花盆下面。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买这盆自己都忘记名字的植物了,但这对他而言本身也无关紧要。猛地注意到这盆小东西也仅仅是因为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它从窗台上碰了下来。

小草很顽强地用根牢牢擒住了那些土壤——他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不用打扫一地灰土,地上本来就已经乱成了一团,再脏一点他就可能真的没兴趣找那把钥匙了。解子扬心情很好地打算把那盆识相的植物挪回去,就是那时候他看见了那把钥匙。

一柄看似很简单的铜质旗杆匙。

他把那个塑料盆的植物放在了桌上,手指触上钥匙柄的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熟悉又陌生的温度让他恍惚被灼痛了指尖。一部分的自己因为获得胜利而欢呼,而更多的部分则在沉重地叹息。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把那个小小的单片钥匙杆插进了小小的锁孔。簧片“咔哒”微响了一声,然后木盒子紧闭的边缘迫不及待地跳起来了一条小缝。

 

他愣住了,他以为还会有别的什么,——这一切都太简单了,简单到他不敢去伸出手把那个盒盖打开。

 

他把那个盒子扫到了地上。

他宁愿回到起点。

也好过独自面对沉寂终点。

一个人的胜利毫无意义。

只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一败涂地。

 

04

阳光正好的时候适合出游。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适合下地。

 

站在一身黑的男人身边叼着烟的眼镜男人冲一间小公寓努了努嘴。

“我把你带回来了,但是不负责善后。”两个人身上有很浓的尘土味道,如果换做是解子扬凑近了去闻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两个人都是土夫子,而且是道上有名有脸的那种角色。

“……你给我的这个地址真的太隐蔽了,妈的——你到国外来躲条子的吧?我们差点就因为找不到这个地方而打道回府,白来一趟了。诶你好歹说句话啊……,你不会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吧。所以要我说我们还是应该回国,把你脑袋的问题先治好了再回来,现在这个状况很尴尬的。”戴眼镜的男人见对方没有回应他,略微有些尴尬地用肩膀怼了那人一下。只不过对方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于是有些头疼的眼镜男人为难地拉着那人胳膊往公寓方向挪了几步。“你别到了又不进去,我们讲道理,你把我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带我领略美国的风土人情?是你说一定要先回一趟这里的,在此之前我以为你居无定所——”男人还意欲说下去,但是一身黑的墨镜男已经做出了噤声的手势,笑嘻嘻地冲他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神定定地看着那个红顶的小屋,镜片后面的眸子泛出星碎的暖意,又被淹没在混沌的茫然里。

于是眼镜男耸了耸肩决定不管他了,退到了一旁举起了相机随意地拍起了风景,颇有几分摄像师的架势。

 

吴邪再回过神的时候对方急急拉着他说要想办法回去,他手一抖,还在聚焦的相机画面顿时花了。

他一向不理解这个人葫芦里卖的药,只不过这一次他意识到这个人确实是在认真地提出要求,——隐隐只是因为那个人嘴角的笑意变深了。

于是他挑了挑眉,勉强把黑瞎子可能在涮他这样的想法咽回了心里。

不管这个人想要得到什么,想要找寻什么,是他欠他的。

如果半年前不下那个墓,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个人就不会失忆,所以不论怎么样,他得有所行动——把这个麻烦的大佛送回他本该呆的地方、送回他真正想去的地方。

 

05

解子扬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副墨镜出神。

但是他就是觉得所有的自己最近的不对劲,都是与此有关的。

可是他还是说不出原因。

胸膛里搏动的器官嘲笑着他的软弱无力,想留的留不完全,要忘的忘不彻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没有哪一刻比此刻他更希望自己丢掉所有理智,就算是失去思考的能力也好过绞尽脑汁却一无所获。

他意识到自己曾将什么人忘记。而且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是一个别的人。

是一个对他而言堪称重要的人。

然而这没有用,呼吸之间冰冷的空气都仿佛在嘲讽他,他所谓的思考毫无用处,一切都只不过是把灼心的痛感再反复多温习几遍而已。

 

他想要学会放弃这个故事,但是有些东西说他还不能放手。

于是他只能继续。

解子扬麻木地拿起了盒子里被好好保养过墨色镜片眼镜。——什么也没发生,除了他加速的心跳。

 

现在,解先生站在故事终点前五十米的地方做起了加速跑。

 

——墨镜下面有一枚安静的戒指。

 

戒圈边泛着稍稍发亮的银光,像是一个羞涩的孩子。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莫名的湿热了起来。

他找到那个东西了。

但是旋即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更多。

 

06

他们的感情总是这样的,不知所起,然后不知所终。

 

他把那枚男式银戒很小心地捏了起来。却在一瞬间真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半阖着一只眼透过那个简单的圆圈看着视野里他目所能及的一切。

——那盆草不是他买的,那个照片不是他照的,床单不是他一个人随随便便网购买来的,还有……,还有很多东西,包括这枚戒指,包括那个木盒,他们应该?——应该属于谁?

解子扬不知道,成片的无措让他失了言语。他们大概属于这个墨镜的所有者,可是他不记得那个人了。而且,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没有来找他?

 

其实他知道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已经离开他了。

那这样的话,自己寻找这一切,那个人留下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为了时时刻刻提醒他一个健忘症患者真真切切失去过那个人吗?

那个人透过镜片注视他的时候视线的热度仿佛还在皮肤上真切地灼烫着,但是那个人在那里?

他不知道,也无法作答。

 

然而尽管如此,心里某个角落却还是在固执地安慰他那仅存的几丝“可能”。

你是相信他的。

既然这样,就再相信他一点。

就算好梦有醒时,但是在尘埃落定之前总该期待所有你所苦苦追寻的希望。

因为你是相信他的,并且,也只有他。

 

解先生吻了吻那个小小的圆环,小心翼翼的地把它圈在了还隐约残留着一圈红痕的无名指上。

他们的感情总是这样的,不明所以,庆幸不死不生。

 

 

07

黑瞎子终于在一堆明器里发现他那枚被人趁乱拿走了的银环。

第一个偷走它的人被他踩着肩胛骨嗷嗷地喘,无济于事地只是让脾气本来就不太好了的男人更暴躁了些。

他似乎还不想放过这位可恶的贪财者,但是旋即他大概是想起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把还在大声呼痛的人留在了原地。吹着口哨打通了一个电话,步伐轻快而坚定,像是要告诉路人他要去解决世界危机一样带着几分随性的愉悦。

现在他要回去了,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他咧着嘴加深了那个笑意。

 

吴老板只能扶着额认命地表示愿意陪这位祖宗再跑一趟。

 

08

现在站在终点的既不是解先生也不是墨镜男,——而是一脸懵逼的吴老板。

他发誓他在发小离开中国之后基本就再也没有跟对方有过来往。现下这个情况他其实是最无辜的人。

 

他陪着黑瞎子敲开了那间公寓的门,然后他这个昔日曾经熟悉的发小皱着眉开了门,还不等他回过神来,这个人就揍了黑瞎子一拳——吓人的是黑眼镜好像没什么意见的接受了这一拳。

更吓人的是——解子扬好像还没打爽,红着眼眶一脚迈出了门一把揪住了黑眼镜的衣领——他以为自己的发小跟黑瞎子有什么仇,毕竟他气势冲冲地搞了这么一出,他真以为下一秒老痒就要再揍黑瞎子一拳了,但是没有——

 

09

解子扬一把揪住了这个人衣领几乎算得上是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对方唇齿间溢出他熟悉得几乎落泪的笑意,然后那个人扣住他的后脑勺回吻了他。

血腥味顿时溢在两个人唇间但是谁都没有去管。

 

——吴邪吓了一跳,这两个人甚至没有互相自我介绍???

 

10

解子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但他知道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怀抱的温度,就是他无名指上银色的一圈,就是这样的气味,就是这样的力度,甚至连这个人吻他时不安分的小动作都让他又爱又恨。

他感到心脏狠狠搏动的声音。

 

他始终不愿意落下去的热泪终于滑进了这个吻中间。

像是这具血肉之躯爱的根据。

他知道于他而言爱上一个人几乎就是犯错,因为解子扬就是一个不适合陷入爱情关系的人。但是现在他陷入在对方给自己的这个充满痛觉刺激的吻里,只能暗自庆幸自己至少错得很对。

 

 

他们相遇原本便是凭借着那几分“可能”。

如今他们相遇了,那几丝“可能”成了现实,那么相守的几丝“可能”似乎也就合情合理、值得他有所期待了。

 

现在,解子扬站在新的起点,觉得他大概要去寻找新的未来,带着可能需要他去重新认识的这位恋人。

但是事实上,他居然觉得,如果是他,一切也还不那么糟。

 

外面正好迎来了一个晚晴。

想来明天也会是一个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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