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ideypool微stony|暗恋这件小事|ABO设定【HE完结】

>【4】

44.

很快事实就告诉Peter,只要你敢想,坏事情总是会发生的。

而且,很可能是那些你根本意想不到会发生的坏消息。

比如——一个来得毫无预兆的意外。

 

事情发生的时候Tony正在给Peter打电话。

距他离开过去了将近十个月,Steve也离开蛋糕店大概有八九个月了,毫无疑问的两个人都渐渐消气了——一开始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大概也就类似于Loki到底能不能到Stark大厦来玩、参加派对这样的问题而已。Peter一度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吵架,他的Tony爸爸和Steve爹地总是有一百种理由开口与对方杠上,而旁人毫无办法,然后他们再毫无缘由地和好。

Peter原先也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还能和好,甜蜜得像之前的隔阂和冷战都未曾发生。

直到他在一个小小插曲之后邂逅了Mr. Wilson。

想到Mr. Wilson他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连带着声调语音也莫名轻快了起来,就好像那个人已经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着他比划出了各种意义不明的下流手势。而电话那头的Tony立刻也察觉到了自家儿子的反常,他的呼吸在电话信号中停顿了几秒,续而忽地粗重壮阔起来,他大声嚷道:“Peter!!Peter!!你是不是最近遇见了什么人?!!”

Peter面前那个冲他手舞足蹈的Wade立刻心虚地做了个鬼脸倏地消失了,他的嘴角还挂着梦幻的笑意迷迷糊糊地对他的Tony发问:“什么?没有。我遇见了谁?咱们家的肉制品是不是过期了,我得去看看,我觉得恶心。”Tony也意识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气哼哼地隔着话筒骂他:“你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人了!说,是不是上次店里来的那个Beta小姑娘,酒红色头发冲你笑的古里古怪的那个!还是你英雄救美救了哪个小甜心,对她念念不忘嗯?”

Peter被他说的“英雄救美”下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偷偷跑去救Wade的事暴露了,终于敛回一点发散的神智,勉强回应道:“没有嘿!我哪里有这种艳福!我可不是风流倜傥的钢铁侠,也不是追随者无数的美国队长!”他嘟嘟嚷嚷着辩驳,一边觉得嗓子眼里发干,反胃感愈演愈烈,几乎让他无法忽略。

Tony既满意又不满地又嗯了一声,似乎对Peter的话还挺受用,但是他随即接道:“你这是转移话题,狡猾的小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怂恿Steve过来找我的,肯定是你,Steve倔得跟驴一样——”Peter依稀听见Steve的声音从有点远的地方传过来,可能是在厨房做饭,觉得他们这样又要陷入下一轮争吵了,赶紧调和道:“不是我啊!真的不是!”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再说了你比驴还倔啊,不过没敢说,说了Tony肯定就要气得撂电话走人了。他被那股恶心感困扰得几乎无心应付Tony的话,只能昏昏沉沉地嗯嗯啊啊应着。Tony说累了,最后也意识到了Peter的不对劲,试探着关心道:“嘿甜心,你怎么了?”

Peter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把那股不适感压下去了一点点刚想开口敷衍一句还行,然而他只是张开口,那股汹涌无比的反胃感突然来势汹汹地让他只能扶住桌角吐出了一口黄疸水。

Peter看了一会儿被自己掰下来的桌角和被自己吐得一塌糊涂的毛绒地毯,努力想着自己先前做了什么,然而待他的记忆真正发现那一点可疑之处时,恐惧和无措像冬日荒林里的枯枝上冒出的火星,势不可挡盖过了之前那点无缘由的喜悦。

Tony的声音沉默了两秒随机尖声高昂起来,Peter几乎要听不清他在说着什么,但是有几个关键词仍如雷贯耳般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说:“我后天就回来!”

 

——完蛋了。

 

45.

事实成为成长为一个英雄总是不那么一帆风顺的,比如说你可能会被子弹打中,会从钢架结构上毫无保留的下坠,会受到来自各种不同效力的射线的攻击……

什么坏事情只要你想得到都有可能发生,那些不在你计划内的坏事情就更加不用说了。

比如说比刚才那些更加可怕的事情:

——你怀上了一个人的孩子,而不幸的是,这个人在你家里人的厌恶排行榜上很有可能位居榜首。

要鼓起勇气对你的家人坦诚这一点实在挺难的不是吗,可不比做一个英雄需要的勇气少呢。

 

画面回到开头。

Peter垂头丧气看着垃圾桶里的第七条验孕棒上两条显眼分明紫红色线条,止不住地一阵头大。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小英雄面临了怎样的麻烦局面:

他的两位父亲意识到了什么,并且已经踏上了外出归来(蜜月结束)的回程;

他的恋人——姑且叫做恋人——孩子的父亲,对这件事甚至还一无所知,Peter甚至开始无止境地担忧,毕竟Wade光是标记了他就跑得差点没了影(Wade可是被冤枉的,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要是告诉他自己现在可能怀上了一个小Wilson估计他能直接溜到月球躲起来。

这让他不禁更加苦恼了。

这件事情当然是要让Wade知道的,只不过Peter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开口怎么说、又怎么应对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最坏的打算估计是Wade被他吓跑,Tony气得——哦草——还有一个Tony和Steve!

那么这样的话也许Wade真跑了也不见得是件太坏的事,Peter抽了口气觉得头更大了。

Tony绝对会气到窜上天,他甚至能够想象到Tony脚底和掌心的离子炮推动他“轰”的一声飞上天的画面,然后Steve会出去追——哦这次可不一定了,Peter提醒自己,这次Steve说不定会气鼓鼓地任由Tony生他的气,然后……

天呐,坏的不能再坏了简直。

自己简直像是要被父母抓包的十八岁未婚先孕纯情妈妈。

Peter为自己的这种脑补设定而犯了一个白眼。

好极了,好极了,破事一大堆,而他注定要一个个认命处理完。

这才是一个英雄该有的担当不是吗。

于是他思索着拨通了他确认这件事后的第一个电话。

 

46.

Tony终于怒气冲冲地回到了New York,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向被他生拉硬拽回来的Steve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因为时间紧迫,也因为Tony其实自己也不太敢相信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推断。

要不是小小少年表现得实在太过无措,他其实还不会那么快想歪。

但现在他忧心忡忡,他不敢告诉Steve,这种事对Steve的冲击肯定比他来得大多了。

只是他越不告诉Steve,Steve就看起来对他突然要求回去这件事越抗拒,为此他们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直到Tony看起来快要真正发火了——真的不让Steve半夜进房门的那种——真的发火了,Steve才看起来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Tony简直不敢相信Steve会对“蜜月”这种复仇者英雄本应不屑的活动如此痴迷,他只能不确定地猜测实在的美国队长可能是为了弥补他们新婚之初,被外星战队毁掉的蜜月之行?

 

总之一路波折他们总算回到了家——“家”,这个词实在太好了,让在门前与Steve交换一个吻的Tony几乎就此沉迷,以至于差点忘记了最终目的——质问Peter。

于是他只能奋力让自己从这个吻中脱离出来,掏出钥匙去打开大道熟悉无比的自家大门。

他怒气冲冲地吼着Peter的名字,并大声呼叫Jarvis。

J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熟悉亲切,可惜的是他此刻说出的话实在不那么让Tony心情美好。

 

优雅从容的男音稳健道:“下午好Sir,很高兴能再次为您和Mr.Rogers竭诚服务。不过如果您在找Peter少爷的话大概要失望了,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Tony差点没立刻跳起来召唤盔甲。

小兔崽子居然学会跑了!

——他也不想想Peter这招是跟谁学的。

Steve在他身后扶着额头止不住叹息,他觉得Peter现在大概已经跑远了,而且绝对是那种他两谁也追不上的——远。

没办法,谁叫他在故事开始时欠了Peter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美国甜心只能一边忧虑地思索着,万一被怒气冲冲的恋人发现,事情败露,会不会又引起新一轮的冷战;一边为自家那个人长大了翅膀硬了的儿子头疼,他不知道Peter为什么要跑,也不知为什么Peter似乎对Tony的反应早有预料,只是叮嘱他要“极力拖住Tony爹地!”,Peter的声音当时听起来颤颤巍巍的,还有点走神,但他当时沉浸在自己如何欺骗Tony的苦恼中,等他再反应过来要去询问Peter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Peter已经先发制人的用一句简短的“好了谢谢爸!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收尾了,然后嘟嘟作响的对话结束提示音把他的疑问全都堵回了嘴里,他只能放下手机耸耸肩,猜测也许是孩子与父亲又闹了矛盾之类的。

——只可惜他还不知道这是个多么大的矛盾。

 

47.

Steve现在知道那个矛盾了。

——他很生气,相当生气。

差一点就要比得知Tony一个人离家出走还要愤怒了。

不仅是因为他从小养到大的乖乖儿子居然会忽悠人了——忽悠的还是他老爹?更因为Tony的那个恐怖的猜测——那听起来简直糟透了。简直要与他得知自己在冰里睡了70年的糟糕程度媲美。

但是Tony的逻辑无懈可击。这位超级英雄为了找到有关儿子的蛛丝马迹,已经把平时对付纽约大敌的劲都用上了——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Steve还站在他身后生气,全身的气压都非常低。

一个低气压的Steve和一个暴躁的Tony,Peter要是知道他如此完美地让他的两位爹地震怒,估计会一边忐忑一边吹嘘——

事实上他也确实在吹嘘,对着面色隐晦不明的Wade。

Wade看起来不太确定他们正在做对的事情,他迟疑地指了指自己安全房的门,问窝在他怀里心满意足打着游戏机的Peter:“所以咱们就像缩头乌龟似得,哪儿也不去?”

Peter正在打Boss,看越没看一脸纠结的恋人:“对,我们就哪儿也不去。”

Wade变换了下姿势,一只手撑起不堪重负的脑袋毫不罢休:“说真的,解决家庭纠纷,躲着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Peter不耐烦地瞥了Wade眼——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大胆了——去够木桌上的玻璃杯,呷了口水:“嘿,现在你成金牌家庭纠纷调解员了吗?你得相信我,被我爸抓住——”他抖了一下,似乎不敢往下想了,Wade也抖了一下,也是一阵恶寒。

Peter随手又操纵了两下,那个Boss很快就被他打到残血了,青年开怀地笑了下,立刻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含糊道:“他们总不能管我一辈子,我得自己做决定,他们肯定快气死了——我都有点期待他们找着我们了说实在的。”

Wade干干地笑了两声,觉得这个时候实在憋不出什么好笑的笑话了:“可万一你做的这个决定是错的……”

Peter手抖了一下,残血的Boss就毫不留情地把他反杀了,青年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嚷起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啊!”

Wade忙不迭地点头。

Peter气鼓鼓地一指还平坦无比的小腹,咬牙切齿:“那——他呢!?”

Wade对Peter的怒气不明所以,“哈?”了一声。

Peter看起来更生气了:“咱们不是说了要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吗?不然咱们为什么窝在这儿??”

有点无理取闹的小英雄Peter这次终于成功的让大坏蛋Wade吃瘪了,他一边结结巴巴地澄清“并——并列第一”,一边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他还明明什么也没说过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如果Peter乐意这么觉得,那他就这么想好了,反正也不是很大的事。

 

Wade没料到下一秒这就真成了很大的事了。

 

48.

他两是被Tony的掌心炮轰醒的

“出来,给个解释,我保证不打死你两!”钢铁侠边说着这话,边很有资本的轰掉了他们的屋顶。Peter看了眼失去了屋顶的“安全屋”,在内心默默吐槽——反正也没人能杀死Wade啊。话是这么说的,青年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几乎是一刻也没让Tony多等,便拖着嘴里念念有词的Wade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没想到自家小伙认错态度这么积极,原本飞在天上的Tony也是一愣,——随即警惕地冲地面上的一堆废墟里那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喊道:“看紧了,大兵!得把逃兵抓回去!”

Steve自然不用他多叮嘱,一瞬不瞬盯住了已经扭曲变形的破门。

——然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这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绝对是最糟的情况。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Peter和他刚刚牵着的那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Tony和Steve再仔仔细细检查无果后气得差点又吵翻了脸,就“Peter的逃跑”到底是谁的错,展开了极其激烈的讨论。

Tony坚持是Steve没有看紧,人才会在眼皮子下消失;Steve不甘示弱,据理力争要不是Tony故意摆钢铁侠架子,飘在天上,直接下去捉了他两,就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次可没Peter来给他两劝架了。

 

天近傍晚的时候两个人才勉强和好,原因主要是还有个大麻烦等着他两携手解决呢,这时候内讧可不是什么好决定。

 

好吧其实都有责任不是吗?

 

49.

Peter和Wade是被闻讯赶过来的Scott*救走的。

“嘿,说真的你们可太酷了——那可是美国队长!你知道,我居然有朝一日为了能跟他有这种程度的交集!——哦对,还得谢谢你为Cassie*做的那个大蛋糕,他让我转告你,她很喜欢!”他边说着边把Peter和Wade艰难地从门缝里拽了出来,这个两个人手牵着手,像一对连体婴。

Peter先钻了出来对他绽开了一个灰头土脸的笑容。

Scott善意地冲他笑了笑,看了看站在烟尘之中的美国队长,Peter毫不怀疑要不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Scott绝对会兴高采烈地与偶像攀个关系——好极了现在他们是“半敌对关系”了。

 

Scott带着他们去了下个安全屋。

Wade站在门前欲言又止,Scott犹豫了半晌也开了口,他道:“虽然是你们的家事,我没什么资格掺和,但——但我仍旧觉得,你们该试着谈谈,距离只能沉淀矛盾,你知道的,你没法躲避‘家人’,一辈子。”

Scott也算是个长辈了,他这么一说,Peter难免也有些脸红,他迟疑了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而最后坚决地拉开了那扇门,不容置疑地把Wade难得强势地推进了屋里。

Scott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转身想走,Cassie还在家里等着呢。

Peter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我明白,我会的。只需要……解决最后一个问题。”

 

Scott善解人意地对着太阳笑了笑,没有回头看他。

反正,没有亲人会不希望孩子归巢的,犯了什么错都一样。

而Peter是个好孩子,他知道的。

 

*Scott:第二代蚁人。Cassie是他的宝贝女儿。

 

50.

Wade想夺回这件事的主动权。

事实上,从他被青年通知了那个消息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置。浑浑噩噩地被拉去了安全屋,浑浑噩噩地被拉着转移地点,浑浑噩噩地开始逃亡……

但是,这就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青年大概在逃避些东西。

不仅仅是他的两位父亲——两位值得人钦佩(当然他并不钦佩)的超级英雄——的威压,还有,还有其他的东西。

 

他想开口主动向Peter问个清楚。

但是那个人从来也没给他机会开口,就好像自己的质问也是他奋力逃开的一部分。

 

而他不会再让他逃了。

 

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就很难。

比如说现在,他正打算跟那人谈一谈就发现对方已经先行一步进了厨房。

不过Wade可不打算再让Peter敷衍了事了。

厨房的门被锁住了——但这可难不倒Wade,他立刻灵活地从一旁的橱窗里翻了进去,不满地嘟嚷:“那只小蚂蚁说得对,我的甜心小蜘蛛,咱们得谈谈。”

Peter脊背僵住了,Wade注视着他因为去开冰箱门而微微弯下的腰,视线不自觉地顺着那人姣好的身线沉入肩胛骨间的凹槽,折腾了一天,日落的余晖此时顺从地撒落入那段美丽极盆地内,仿佛那上面长出了圣洁的光翼。

但很快的Peter站直了起来,似乎终于有勇气面对一些东西。

他说:“比我想象的慢了太多了,我们至少换了三个屋子。Wade,我很满足了。”

 

“但是你仍旧不确定,不是吗?”Peter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种让Wade感到心碎的——难过的表情,但对方边皱着眉头,边微微翘起嘴角的样子仍旧像天使般圣洁。Omega看起来因为有了个孩子而更加“成熟”了一些,但是Alpha知道这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只是那些老旧纸张浸了蜜后又被浇上了属于自己的陈酿的酒气,被他反复捻揉后再蓬松地展开,现在被他亲手点燃,散发出了熟透了的烟草香。

这让他更加心潮澎湃。

这个人是他的,将永远是他的——属于他的“永远”那么久。

这个问句让他知道症结何在了。

 

Wade终于意识到正如他先前所说,在一开始时,确确实实,有哪里搞错了。

 

但是Peter修正了它们。

Peter固执地修复了一间破败的出租屋,一些注定的分离,一个执拗的希望以及——一颗形状奇怪的心。

他正在思索怎么表达这一切,但是那句话并没有经过他的思索,像道狡猾的光般,从他思维的白云缝隙间钻了出来。就像他听到对方的问句后,下意识否认这种说法而摇动的头。

——“我爱你呀,甜心。”

他大概这么说道。

这句话太简单了,完全不能把Wade此时波澜壮阔的心绪表达通透;但是Peter却似乎因为这句太超过的话而激动非常,Wade想:好的,也许这句话已经足够复杂了。

 

青年端着蛋糕的手抖了抖,旋即侧过头与他交换了一个气息不太稳的奶油味的吻。

反正活着也是活着,被修复的心脏是因为这个人才跳动的,自己只是承认了这一点嘛——用作弊的方式。

不过没关系,他的Peter很喜欢,这就够了。

他很满足。

从遇到这个人起,他就一直一直,都很满足。

 

所以他得好好地也让那个人满足才是呢,他饶有兴味地想,只是三件安全屋的时间可不够。

远远不够。

要轰轰烈烈,明恋一场。

把一间房,住上三百年,才算差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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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去年国庆节的文哈哈哈哈,又填完一坑ww谢谢阅读!!!

    2 148 2017-07-20 【4】 44. 很快事实就告诉Peter,只要你敢想,坏事情总是会发生的。 而且,很可能是那些你根本意想不到会发生的坏消息。 比如——一个来得毫无预兆的意外。 事情发生的时候Tony正在给Peter打电话。 距他离开过去了将近十个月,Steve也离开蛋糕店大概有八九个月了,毫无疑问的两个人都渐渐消气了——一开始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大概也就类似于Loki到底能不能到Stark大厦来玩、参加派对这样的问题而已。Peter一度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吵架,他的Tony爸爸和Steve爹地总是有一百种理由开口与对方杠上,而旁人毫无办法,然后他们再毫无缘由地和好。 Peter原先也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还能和好,甜蜜得像之前的隔阂和冷战都未曾发生。 直到他在一个小小插曲之后邂逅了Mr. Wilson。 想到Mr. Wilson他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连带着声调语音也莫名轻快了起来,就好像那个人已经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着他比划出了各种意义不明的下流手势。而电话那头的Tony立刻也察觉到了自家儿子的反常,他的呼吸在电话信号中停顿了几秒,续而忽地粗重壮阔起来,他大声嚷道:“Peter!!Peter!!你是不是最近遇见了什么人?!!” Peter面前那个冲他手舞足蹈的Wade立刻心虚地做了个鬼脸倏地消失了,他的嘴角还挂着梦幻的笑意迷迷糊糊地对他的Tony发问:“什么?没有。我遇见了谁?咱们家的肉制品是不是过期了,我得去看看,我觉得恶心。”Tony也意识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气哼哼地隔着话筒骂他:“你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人了!说,是不是上次店里来的那个Beta小姑娘,酒红色头发冲你笑的古里古怪的那个!还是你英雄救美救了哪个小甜心,对她念念不忘嗯?” Peter被他说的“英雄救美”下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偷偷跑去救Wade的事暴露了,终于敛回一点发散的神智,勉强回应道:“没有嘿!我哪里有这种艳福!我可不是风流倜傥的钢铁侠,也不是追随者无数的美国队长!”他嘟嘟嚷嚷着辩驳,一边觉得嗓子眼里发干,反胃感愈演愈烈,几乎让他无法忽略。 Tony既满意又不满地又嗯了一声,似乎对Peter的话还挺受用,但是他随即接道:“你这是转移话题,狡猾的小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怂恿Steve过来找我的,肯定是你,Steve倔得跟驴一样——”Peter依稀听见Steve的声音从有点远的地方传过来,可能是在厨房做饭,觉得他们这样又要陷入下一轮争吵了,赶紧调和道:“不是我啊!真的不是!”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再说了你比驴还倔啊,不过没敢说,说了Tony肯定就要气得撂电话走人了。他被那股恶心感困扰得几乎无心应付Tony的话,只能昏昏沉沉地嗯嗯啊啊应着。Tony说累了,最后也意识到了Peter的不对劲,试探着关心道:“嘿甜心,你怎么了?” Peter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把那股不适感压下去了一点点刚想开口敷衍一句还行,然而他只是张开口,那股汹涌无比的反胃感突然来势汹汹地让他只能扶住桌角吐出了一口黄疸水。 Peter看了一会儿被自己掰下来的桌角和被自己吐得一塌糊涂的毛绒地毯,努力想着自己先前做了什么,然而待他的记忆真正发现那一点可疑之处时,恐惧和无措像冬日荒林里的枯枝上冒出的火星,势不可挡盖过了之前那点无缘由的喜悦。 Tony的声音沉默了两秒随机尖声高昂起来,Peter几乎要听不清他在说着什么,但是有几个关键词仍如雷贯耳般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说:“我后天就回来!” ——完蛋了。 45. 事实成为成长为一个英雄总是不那么一帆风顺的,比如说你可能会被子弹打中,会从钢架结构上毫无保留的下坠,会受到来自各种不同效力的射线的攻击…… 什么坏事情只要你想得到都有可能发生,那些不在你计划内的坏事情就更加不用说了。 比如说比刚才那些更加可怕的事情: ——你怀上了一个人的孩子,而不幸的是,这个人在你家里人的厌恶排行榜上很有可能位居榜首。 要鼓起勇气对你的家人坦诚这一点实在挺难的不是吗,可不比做一个英雄需要的勇气少呢。 画面回到开头。 Peter垂头丧气看着垃圾桶里的第七条验孕棒上两条显眼分明紫红色线条,止不住地一阵头大。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小英雄面临了怎样的麻烦局面: 他的两位父亲意识到了什么,并且已经踏上了外出归来(蜜月结束)的回程; 他的恋人——姑且叫做恋人——孩子的父亲,对这件事甚至还一无所知,Peter甚至开始无止境地担忧,毕竟Wade光是标记了他就跑得差点没了影(Wade可是被冤枉的,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要是告诉他自己现在可能怀上了一个小Wilson估计他能直接溜到月球躲起来。 这让他不禁更加苦恼了。 这件事情当然是要让Wade知道的,只不过Peter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开口怎么说、又怎么应对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最坏的打算估计是Wade被他吓跑,Tony气得——哦草——还有一个Tony和Steve! 那么这样的话也许Wade真跑了也不见得是件太坏的事,Peter抽了口气觉得头更大了。 Tony绝对会气到窜上天,他甚至能够想象到Tony脚底和掌心的离子炮推动他“轰”的一声飞上天的画面,然后Steve会出去追——哦这次可不一定了,Peter提醒自己,这次Steve说不定会气鼓鼓地任由Tony生他的气,然后…… 天呐,坏的不能再坏了简直。 自己简直像是要被父母抓包的十八岁未婚先孕纯情妈妈。 Peter为自己的这种脑补设定而犯了一个白眼。 好极了,好极了,破事一大堆,而他注定要一个个认命处理完。 这才是一个英雄该有的担当不是吗。 于是他思索着拨通了他确认这件事后的第一个电话。 46. Tony终于怒气冲冲地回到了New York,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向被他生拉硬拽回来的Steve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因为时间紧迫,也因为Tony其实自己也不太敢相信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推断。 要不是小小少年表现得实在太过无措,他其实还不会那么快想歪。 但现在他忧心忡忡,他不敢告诉Steve,这种事对Steve的冲击肯定比他来得大多了。 只是他越不告诉Steve,Steve就看起来对他突然要求回去这件事越抗拒,为此他们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直到Tony看起来快要真正发火了——真的不让Steve半夜进房门的那种——真的发火了,Steve才看起来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Tony简直不敢相信Steve会对“蜜月”这种复仇者英雄本应不屑的活动如此痴迷,他只能不确定地猜测实在的美国队长可能是为了弥补他们新婚之初,被外星战队毁掉的蜜月之行? 总之一路波折他们总算回到了家——“家”,这个词实在太好了,让在门前与Steve交换一个吻的Tony几乎就此沉迷,以至于差点忘记了最终目的——质问Peter。 于是他只能奋力让自己从这个吻中脱离出来,掏出钥匙去打开大道熟悉无比的自家大门。 他怒气冲冲地吼着Peter的名字,并大声呼叫Jarvis。 J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熟悉亲切,可惜的是他此刻说出的话实在不那么让Tony心情美好。 优雅从容的男音稳健道:“下午好Sir,很高兴能再次为您和Mr.Rogers竭诚服务。不过如果您在找Peter少爷的话大概要失望了,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Tony差点没立刻跳起来召唤盔甲。 小兔崽子居然学会跑了! ——他也不想想Peter这招是跟谁学的。 Steve在他身后扶着额头止不住叹息,他觉得Peter现在大概已经跑远了,而且绝对是那种他两谁也追不上的——远。 没办法,谁叫他在故事开始时欠了Peter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美国甜心只能一边忧虑地思索着,万一被怒气冲冲的恋人发现,事情败露,会不会又引起新一轮的冷战;一边为自家那个人长大了翅膀硬了的儿子头疼,他不知道Peter为什么要跑,也不知为什么Peter似乎对Tony的反应早有预料,只是叮嘱他要“极力拖住Tony爹地!”,Peter的声音当时听起来颤颤巍巍的,还有点走神,但他当时沉浸在自己如何欺骗Tony的苦恼中,等他再反应过来要去询问Peter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Peter已经先发制人的用一句简短的“好了谢谢爸!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收尾了,然后嘟嘟作响的对话结束提示音把他的疑问全都堵回了嘴里,他只能放下手机耸耸肩,猜测也许是孩子与父亲又闹了矛盾之类的。 ——只可惜他还不知道这是个多么大的矛盾。 47. Steve现在知道那个矛盾了。 ——他很生气,相当生气。 差一点就要比得知Tony一个人离家出走还要愤怒了。 不仅是因为他从小养到大的乖乖儿子居然会忽悠人了——忽悠的还是他老爹?更因为Tony的那个恐怖的猜测——那听起来简直糟透了。简直要与他得知自己在冰里睡了70年的糟糕程度媲美。 但是Tony的逻辑无懈可击。这位超级英雄为了找到有关儿子的蛛丝马迹,已经把平时对付纽约大敌的劲都用上了——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Steve还站在他身后生气,全身的气压都非常低。 一个低气压的Steve和一个暴躁的Tony,Peter要是知道他如此完美地让他的两位爹地震怒,估计会一边忐忑一边吹嘘—— 事实上他也确实在吹嘘,对着面色隐晦不明的Wade。 Wade看起来不太确定他们正在做对的事情,他迟疑地指了指自己安全房的门,问窝在他怀里心满意足打着游戏机的Peter:“所以咱们就像缩头乌龟似得,哪儿也不去?” Peter正在打Boss,看越没看一脸纠结的恋人:“对,我们就哪儿也不去。” Wade变换了下姿势,一只手撑起不堪重负的脑袋毫不罢休:“说真的,解决家庭纠纷,躲着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Peter不耐烦地瞥了Wade眼——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大胆了——去够木桌上的玻璃杯,呷了口水:“嘿,现在你成金牌家庭纠纷调解员了吗?你得相信我,被我爸抓住——”他抖了一下,似乎不敢往下想了,Wade也抖了一下,也是一阵恶寒。 Peter随手又操纵了两下,那个Boss很快就被他打到残血了,青年开怀地笑了下,立刻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含糊道:“他们总不能管我一辈子,我得自己做决定,他们肯定快气死了——我都有点期待他们找着我们了说实在的。” Wade干干地笑了两声,觉得这个时候实在憋不出什么好笑的笑话了:“可万一你做的这个决定是错的……” Peter手抖了一下,残血的Boss就毫不留情地把他反杀了,青年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嚷起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啊!” Wade忙不迭地点头。 Peter气鼓鼓地一指还平坦无比的小腹,咬牙切齿:“那——他呢!?” Wade对Peter的怒气不明所以,“哈?”了一声。 Peter看起来更生气了:“咱们不是说了要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吗?不然咱们为什么窝在这儿??” 有点无理取闹的小英雄Peter这次终于成功的让大坏蛋Wade吃瘪了,他一边结结巴巴地澄清“并——并列第一”,一边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他还明明什么也没说过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如果Peter乐意这么觉得,那他就这么想好了,反正也不是很大的事。 Wade没料到下一秒这就真成了很大的事了。 48. 他两是被Tony的掌心炮轰醒的 “出来,给个解释,我保证不打死你两!”钢铁侠边说着这话,边很有资本的轰掉了他们的屋顶。Peter看了眼失去了屋顶的“安全屋”,在内心默默吐槽——反正也没人能杀死Wade啊。话是这么说的,青年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几乎是一刻也没让Tony多等,便拖着嘴里念念有词的Wade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没想到自家小伙认错态度这么积极,原本飞在天上的Tony也是一愣,——随即警惕地冲地面上的一堆废墟里那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喊道:“看紧了,大兵!得把逃兵抓回去!” Steve自然不用他多叮嘱,一瞬不瞬盯住了已经扭曲变形的破门。 ——然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这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绝对是最糟的情况。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Peter和他刚刚牵着的那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Tony和Steve再仔仔细细检查无果后气得差点又吵翻了脸,就“Peter的逃跑”到底是谁的错,展开了极其激烈的讨论。 Tony坚持是Steve没有看紧,人才会在眼皮子下消失;Steve不甘示弱,据理力争要不是Tony故意摆钢铁侠架子,飘在天上,直接下去捉了他两,就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次可没Peter来给他两劝架了。 天近傍晚的时候两个人才勉强和好,原因主要是还有个大麻烦等着他两携手解决呢,这时候内讧可不是什么好决定。 好吧其实都有责任不是吗? 49. Peter和Wade是被闻讯赶过来的Scott*救走的。 “嘿,说真的你们可太酷了——那可是美国队长!你知道,我居然有朝一日为了能跟他有这种程度的交集!——哦对,还得谢谢你为Cassie*做的那个大蛋糕,他让我转告你,她很喜欢!”他边说着边把Peter和Wade艰难地从门缝里拽了出来,这个两个人手牵着手,像一对连体婴。 Peter先钻了出来对他绽开了一个灰头土脸的笑容。 Scott善意地冲他笑了笑,看了看站在烟尘之中的美国队长,Peter毫不怀疑要不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Scott绝对会兴高采烈地与偶像攀个关系——好极了现在他们是“半敌对关系”了。 Scott带着他们去了下个安全屋。 Wade站在门前欲言又止,Scott犹豫了半晌也开了口,他道:“虽然是你们的家事,我没什么资格掺和,但——但我仍旧觉得,你们该试着谈谈,距离只能沉淀矛盾,你知道的,你没法躲避‘家人’,一辈子。” Scott也算是个长辈了,他这么一说,Peter难免也有些脸红,他迟疑了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而最后坚决地拉开了那扇门,不容置疑地把Wade难得强势地推进了屋里。 Scott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转身想走,Cassie还在家里等着呢。 Peter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我明白,我会的。只需要……解决最后一个问题。” Scott善解人意地对着太阳笑了笑,没有回头看他。 反正,没有亲人会不希望孩子归巢的,犯了什么错都一样。 而Peter是个好孩子,他知道的。 *Scott:第二代蚁人。Cassie是他的宝贝女儿。 50. Wade想夺回这件事的主动权。 事实上,从他被青年通知了那个消息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置。浑浑噩噩地被拉去了安全屋,浑浑噩噩地被拉着转移地点,浑浑噩噩地开始逃亡…… 但是,这就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青年大概在逃避些东西。 不仅仅是他的两位父亲——两位值得人钦佩(当然他并不钦佩)的超级英雄——的威压,还有,还有其他的东西。 他想开口主动向Peter问个清楚。 但是那个人从来也没给他机会开口,就好像自己的质问也是他奋力逃开的一部分。 而他不会再让他逃了。 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就很难。 比如说现在,他正打算跟那人谈一谈就发现对方已经先行一步进了厨房。 不过Wade可不打算再让Peter敷衍了事了。 厨房的门被锁住了——但这可难不倒Wade,他立刻灵活地从一旁的橱窗里翻了进去,不满地嘟嚷:“那只小蚂蚁说得对,我的甜心小蜘蛛,咱们得谈谈。” Peter脊背僵住了,Wade注视着他因为去开冰箱门而微微弯下的腰,视线不自觉地顺着那人姣好的身线沉入肩胛骨间的凹槽,折腾了一天,日落的余晖此时顺从地撒落入那段美丽极盆地内,仿佛那上面长出了圣洁的光翼。 但很快的Peter站直了起来,似乎终于有勇气面对一些东西。 他说:“比我想象的慢了太多了,我们至少换了三个屋子。Wade,我很满足了。” “但是你仍旧不确定,不是吗?”Peter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种让Wade感到心碎的——难过的表情,但对方边皱着眉头,边微微翘起嘴角的样子仍旧像天使般圣洁。Omega看起来因为有了个孩子而更加“成熟”了一些,但是Alpha知道这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只是那些老旧纸张浸了蜜后又被浇上了属于自己的陈酿的酒气,被他反复捻揉后再蓬松地展开,现在被他亲手点燃,散发出了熟透了的烟草香。 这让他更加心潮澎湃。 这个人是他的,将永远是他的——属于他的“永远”那么久。 这个问句让他知道症结何在了。 Wade终于意识到正如他先前所说,在一开始时,确确实实,有哪里搞错了。 但是Peter修正了它们。 Peter固执地修复了一间破败的出租屋,一些注定的分离,一个执拗的希望以及——一颗形状奇怪的心。 他正在思索怎么表达这一切,但是那句话并没有经过他的思索,像道狡猾的光般,从他思维的白云缝隙间钻了出来。就像他听到对方的问句后,下意识否认这种说法而摇动的头。 ——“我爱你呀,甜心。” 他大概这么说道。 这句话太简单了,完全不能把Wade此时波澜壮阔的心绪表达通透;但是Peter却似乎因为这句太超过的话而激动非常,Wade想:好的,也许这句话已经足够复杂了。 青年端着蛋糕的手抖了抖,旋即侧过头与他交换了一个气息不太稳的奶油味的吻。 反正活着也是活着,被修复的心脏是因为这个人才跳动的,自己只是承认了这一点嘛——用作弊的方式。 不过没关系,他的Peter很喜欢,这就够了。 他很满足。 从遇到这个人起,他就一直一直,都很满足。 所以他得好好地也让那个人满足才是呢,他饶有兴味地想,只是三件安全屋的时间可不够。 远远不够。 要轰轰烈烈,明恋一场。 把一间房,住上三百年,才算差不多呢。 ----------------END---------------- 终于!!去年国庆节的文哈哈哈哈,又填完一坑ww谢谢阅读!!!

|spideypool|暗恋这件小事|ABO设定【4】

>>>真的快写完了【xx 一个甜腻腻的过渡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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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Wade不见了。

字面意义上的“不见”了。

 

Peter确定这件事的时候正好是发情期的热潮完全褪去的时候。

除了房间里还环绕充斥着的浓浓的Alpha气味外,似乎连Peter身上斑驳的痕迹和身下由于过度使用而有些红肿的穴口都无法充分证明Omega曾经在Alpha那里度过了怎样一段餍足的时光。

Peter其实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看来事情还没有那么顺利,标记了他的Alpha跑了个没影没踪,这次连字条都没有留下。

——他倒毫不怀疑Wade会“始乱终弃”或者真的丢下他,就此跑了一去不返再也不见之类的,比起这些他觉得对方倒活像是“落荒而逃”了。

但是Peter并不确定Wade在逃什么。

他自认没有可怕到吃人,被标记的是他也不是那个人,那么Alpha在逃什么呢,又有什么可逃的呢?

 

其实Wade自己也不明白。

明明是狼自己先对猎物露出了獠牙,怎么却又畏惧于猎物露出的温柔眼神了呢。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这时候应该开一瓶香槟好好庆祝庆祝的——收获了一个甜美到无以复加的Omega这样的伟大成就,难道不值得任意一个像他一样烂的Alpha好好庆祝一下吗?——但是他根本笑不出来。比起标记了Omega的喜悦,他的脑海里此时更多地充斥着占有了Peter的迷茫。

事情好像错了,他头一次对自己的任性妄为感到了后怕和惶恐。

就好像是自己变相地强迫了Omega对自己供上一切一样,尽管事实不是那样的——但是谁知道呢?

谁知道陷在情欲中的Omega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呢?

他这样糊里糊涂地兀自怀疑着。因为男人本身自己就是一个享乐主义者。

但是他很快转念一想到那个人是Peter——这个怀疑就有很大部分站不住脚了。

因为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他的Peter。

等等,他为什么已经擅自未经当事人同意就给人冠上了“他的”这么一说。

男人蹲在门口地不知道多少次郁闷地嚎了一嗓子。

然而就算这样,谁知道清醒了以后的Peter会怎么想呢——也许Peter根本就不想见他,所以才两天过去了连蛋糕店的门都没开——他在蛋糕店门前守了整整两天了,除了偶尔有几位老主顾赶过来查看蛋糕店是否开门了外,他连Peter的影子都没见到,所以也许Peter不仅不想见他还在躲着他……这个可能性让男人心尖发颤。

 

第二天夕阳西下时分,Wade终于难耐地下定决心认为自己不能再守在蛋糕店门口了。

距离Peter发情期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了。

如果Peter想出现的话大概早就出现了。

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更适合回到自己那个算不上家的窝里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虽然他一点也不清楚还有什么可“计议”的。

也许是计议一下被那两个烦人的超级英雄发现了要怎么逃跑,也或者是考虑考虑今后要去哪里找一家像Peter家的蛋糕店(他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就此告别Peter完美的手艺了难过地抽了抽鼻子),当然也必须得想想下一个临时安置点选在哪里……

总之他就是不想去想那些令他真正头大的事。

——这样是不行的!

有一个Wade(可能是穿着伦巴舞裙转圈的那个Wade)大声谴责他,另外几个随即难得地跟这个达成了一致,附和起来,被围攻的这个Wade只能惨兮兮地低下头自我反省。

令他真正头大的事——万一Peter就此……与他一刀两断了呢。

如果那个人讨厌他了的话……

道歉不知道管不管用,实在不行的话以死谢罪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也死不……

Alpha站在自己门口胡思乱想了一大通,在原地手舞足蹈抓耳挠腮,捡垃圾的老头们都难得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打量着比平时还反常的Wade。

 

他的自我脑补是被熟悉的声音打断的。

那个人开口时像是在叹息,他说:“Wade,Wade。”

每一个开始的音节都向下轻轻压抑,再被青年的舌头灵活的挑起,像是一首押韵曲折的情诗。

 

Alpha长年握枪的手抖了抖。

钥匙掉在了地上。

 

43.

Wade的鼻尖顿时充斥着Omega好闻的浸蜜的纸张信香。

他还是莫名其妙的很紧张。

Peter就站在一旁,贴心地为他关上了铁门,并且就此靠在了铁门旁的窗户边,彻底断了Wade再找借口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任何一点念想——Wade只能讪讪退进了客厅,暂时与Peter在不大的房间里拉开一点让他“舒服”的距离。

Wade不得不狭促地打量了下自己的住所——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家”了。

 

他以五个墨西哥卷饼打赌,青年已经在这三天里又认认真真地给他打扫了一遍卫生。

那个曾经积满了血污和尘土的玻璃花瓶已经被洗了个彻底,至少能够重新看出它原来是一个玻璃瓶了。长颈的花瓶里还歪歪斜斜地插着几枝未败的美国石竹。花团一簇一簇的,每一朵都很小,看起来十分明艳动人、但却小心而涩然——像红着脸无措的Omega——糟糕他的视线莫名其妙又移回了Peter身上,这真是太不妙了,Wade心里警钟长鸣。

Peter好像不打算开口接话,Wade只能硬着头皮率先打破僵局。

“……哥还猜以为你回家了。”

Peter终于努力把自己脸上的潮红敛去,用尽量正常的语调叹道:“Wade……”

 

Wade的心几乎提起来了。

自从今天见面起这已经是第三次Peter叫他Wade了,这种突如其来陌生的心慌感让他有点心虚,他从来不知道Mr. Wilson这个看起来疏离的称呼有多么和蔼可亲。

然而跟前两次一样,Peter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再无下文。

——他想说什么?

 

其实Peter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或许应该问一问Wade突然离开的原因,但是他已经回来了不是吗,自己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那个人离开的原因;或许应该问一问Wade接下来他有什么打算的,但是这句话问出去会收获怎么样的回答他心里根本没有底;又或许……又或许他应该尝试着做一些更大胆的突破?

这个想法让他喉头一紧。

他强迫自己正过身与Wade对视。

那个人的表情还带着几分难得的试探和胆怯,这让Peter觉得有点新奇,干脆转过了脸对着Wade微笑了下示意他放松——真是挺奇怪的,这个人可以面不改色地兵不血刃,却总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些说得上是“畏手畏脚”,有点很奇怪的可爱。

Wade大概也在猜测他想说的后半句话,所以踌躇了半晌还是与他四目相对。

一时间情绪波涛汹涌。

 

你如果觉得一个人很可爱,还恰好他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还恰好喜欢他,那么这个时候你再表个白——看起来就会很顺理成章。

所以Peter居然也并没有觉得那句从他嘴里猛然钻出的话有多么突兀。

他站在Wade家重新刚被他刷过绿漆的家门口,倚着被太阳微微晒暖的窗台,对着他喜欢的Alpha微笑。

而Wade终于听见了Peter鼓足勇气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

“……我喜欢你。”

Omega脸上刚刚比他努力克制下去的潮红此时又顽皮而倔强地浮现了上来,让Wade不由自主地想到了Peter家以前的蛋糕上常放的红色的树莓糖浆,有点酸有点甜。

 

Peter的笑容还是那样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温暖,但此时此刻因为主人脱口而出的话而染上了几分可爱的羞涩意味。

Wade听不见外界的其他声音了,那些原本在他脑海里跳踢踏舞的小Wade们此刻也都反应一致的抱成了团尖叫,让他的思维像一条不知延向何方的射线一样奋力向远方逃窜。

他努力想回过神来。

……Peter不应该喜欢他的。

这不对,肯定有哪里搞错了

 

于是他也试着开口反驳道:“你……你确定吗甜心。这个,听起来,哥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它听上去发生的不太科学。”

这句话他说得挺艰难的,毕竟他觉得自己还蛮喜欢Omega的——好吧也许不仅仅只是“蛮喜欢”的程度。但是Peter的年纪在Wade看来也实在太小了,尽管年岁本身对于Wade早已失去了意义,但是当Peter对于他而言无尽意义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开始担心所谓的“年岁”。

然而Peter却忍不住笑得更开怀了,他甚至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半晌才上气不接下气道:“哦天哪Wade,你认真的吗?不太科学?我还以为超级英雄、长生不死、X战警会比不科学更不科学,而你为什么要觉得——我喜欢你、蜘蛛侠喜欢死侍、Omega喜欢他的Alpha——更加不科学呢?”

Wade被他笑得实在紧张不起来了,于是只得干脆有些拘谨地踱步到Peter身侧,挨着他沿着窗台坐下,边从他“神奇”的异次元口袋中掏出两个还带着热气的墨西哥卷饼,十分顺手地递给了男孩一个,试探着接话道:“也许你说得对,现在年轻人的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当然我这并不是夸你嘴皮子比哥还厉害,我只是感慨一下,顺便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难道不应该很简单吗?谁不想要最好的呢?尤其是当你……当你值得最好的时候。”

 

他的恋人冲他露出了一个微微露出虎牙的笑脸,夕辉把他的轮廓打出了一个清晰的剪影,然后Wade听见了青年青涩但坚定的声音在他耳畔带着笑意响起:“或许吧,Wade,或许我值得最好的。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想要最好的呢?”

于是雇佣兵也被他弄糊涂了,他挠了挠头,咽下了一口卷饼,试探着回答:“……大概因为我自己就总想要最好的?比如纽约最棒的墨西哥卷饼,”他停下来,一边的腮帮子还鼓着,那只手晃了晃还剩下一点的卷饼,接道“比如甜心你天下第一棒的蛋糕,比如你天下第一温暖的怀抱,比如你全世界第一无二的信息素——那闻起来,我不知道怎么说……,”他把脑袋稍稍靠近Peter脖颈处的腺体旁,保持着距离深深地嗅闻了一下——而Peter僵直了脊背但没有旁边退,于是Wade又深呼吸了几下接道:“还比如你拥有的全纽约……全天下最辣的小蜘蛛屁股——你一定是天下第一的好英雄。”Wade别开了脸没有与Peter直视,似乎目睹Peter的各种表情变化是一件尤其艰难的事情,他只是食不知味地默默地把最后一点卷饼消灭干净、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得到了一个为他刚刚谬赞为天下第一的怀抱,而那个人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里充满着温暖的笑意,这让那人的话听起来八分认真两分调侃。Wade听见Peter的声音:“真凑巧,Wade,你对我来说也一样。所以你不能去定义我对于‘最好’的标准,那是我的自由。而我而言,对于Spiderman,对于Peter Parker而言——没什么比Deadpool,没什么比Wade Wilson——更好的了。”

Wade举得这些话他都听见了,其中每一个单词也都听懂了,但是他仿佛还是没有完全明白Peter的意思,这句对他说的话听起来很没有真实感,但是Peter没有给他继续发愣的机会,狡猾的猎物已经叹了口气化被动为主动吻住了他。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如果Wade没有立刻加深它的话。

于是这对最完美的恋人吻在了一起,仿佛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此刻他们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

风和日暖,有什么事比现在这一刻更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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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144 2017-03-27 真的快写完了【xx 一个甜腻腻的过渡章w 【1】 【2】 【3】 42. Wade不见了。 字面意义上的“不见”了。 Peter确定这件事的时候正好是发情期的热潮完全褪去的时候。 除了房间里还环绕充斥着的浓浓的Alpha气味外,似乎连Peter身上斑驳的痕迹和身下由于过度使用而有些红肿的穴口都无法充分证明Omega曾经在Alpha那里度过了怎样一段餍足的时光。 Peter其实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看来事情还没有那么顺利,标记了他的Alpha跑了个没影没踪,这次连字条都没有留下。 ——他倒毫不怀疑Wade会“始乱终弃”或者真的丢下他,就此跑了一去不返再也不见之类的,比起这些他觉得对方倒活像是“落荒而逃”了。 但是Peter并不确定Wade在逃什么。 他自认没有可怕到吃人,被标记的是他也不是那个人,那么Alpha在逃什么呢,又有什么可逃的呢? 其实Wade自己也不明白。 明明是狼自己先对猎物露出了獠牙,怎么却又畏惧于猎物露出的温柔眼神了呢。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这时候应该开一瓶香槟好好庆祝庆祝的——收获了一个甜美到无以复加的Omega这样的伟大成就,难道不值得任意一个像他一样烂的Alpha好好庆祝一下吗?——但是他根本笑不出来。比起标记了Omega的喜悦,他的脑海里此时更多地充斥着占有了Peter的迷茫。 事情好像错了,他头一次对自己的任性妄为感到了后怕和惶恐。 就好像是自己变相地强迫了Omega对自己供上一切一样,尽管事实不是那样的——但是谁知道呢? 谁知道陷在情欲中的Omega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呢? 他这样糊里糊涂地兀自怀疑着。因为男人本身自己就是一个享乐主义者。 但是他很快转念一想到那个人是Peter——这个怀疑就有很大部分站不住脚了。 因为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他的Peter。 等等,他为什么已经擅自未经当事人同意就给人冠上了“他的”这么一说。 男人蹲在门口地不知道多少次郁闷地嚎了一嗓子。 然而就算这样,谁知道清醒了以后的Peter会怎么想呢——也许Peter根本就不想见他,所以才两天过去了连蛋糕店的门都没开——他在蛋糕店门前守了整整两天了,除了偶尔有几位老主顾赶过来查看蛋糕店是否开门了外,他连Peter的影子都没见到,所以也许Peter不仅不想见他还在躲着他……这个可能性让男人心尖发颤。 第二天夕阳西下时分,Wade终于难耐地下定决心认为自己不能再守在蛋糕店门口了。 距离Peter发情期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了。 如果Peter想出现的话大概早就出现了。 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更适合回到自己那个算不上家的窝里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虽然他一点也不清楚还有什么可“计议”的。 也许是计议一下被那两个烦人的超级英雄发现了要怎么逃跑,也或者是考虑考虑今后要去哪里找一家像Peter家的蛋糕店(他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就此告别Peter完美的手艺了难过地抽了抽鼻子),当然也必须得想想下一个临时安置点选在哪里…… 总之他就是不想去想那些令他真正头大的事。 ——这样是不行的! 有一个Wade(可能是穿着伦巴舞裙转圈的那个Wade)大声谴责他,另外几个随即难得地跟这个达成了一致,附和起来,被围攻的这个Wade只能惨兮兮地低下头自我反省。 令他真正头大的事——万一Peter就此……与他一刀两断了呢。 如果那个人讨厌他了的话…… 道歉不知道管不管用,实在不行的话以死谢罪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也死不…… Alpha站在自己门口胡思乱想了一大通,在原地手舞足蹈抓耳挠腮,捡垃圾的老头们都难得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打量着比平时还反常的Wade。 他的自我脑补是被熟悉的声音打断的。 那个人开口时像是在叹息,他说:“Wade,Wade。” 每一个开始的音节都向下轻轻压抑,再被青年的舌头灵活的挑起,像是一首押韵曲折的情诗。 Alpha长年握枪的手抖了抖。 钥匙掉在了地上。 43. Wade的鼻尖顿时充斥着Omega好闻的浸蜜的纸张信香。 他还是莫名其妙的很紧张。 Peter就站在一旁,贴心地为他关上了铁门,并且就此靠在了铁门旁的窗户边,彻底断了Wade再找借口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任何一点念想——Wade只能讪讪退进了客厅,暂时与Peter在不大的房间里拉开一点让他“舒服”的距离。 Wade不得不狭促地打量了下自己的住所——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家”了。 他以五个墨西哥卷饼打赌,青年已经在这三天里又认认真真地给他打扫了一遍卫生。 那个曾经积满了血污和尘土的玻璃花瓶已经被洗了个彻底,至少能够重新看出它原来是一个玻璃瓶了。长颈的花瓶里还歪歪斜斜地插着几枝未败的美国石竹。花团一簇一簇的,每一朵都很小,看起来十分明艳动人、但却小心而涩然——像红着脸无措的Omega——糟糕他的视线莫名其妙又移回了Peter身上,这真是太不妙了,Wade心里警钟长鸣。 Peter好像不打算开口接话,Wade只能硬着头皮率先打破僵局。 “……哥还猜以为你回家了。” Peter终于努力把自己脸上的潮红敛去,用尽量正常的语调叹道:“Wade……” Wade的心几乎提起来了。 自从今天见面起这已经是第三次Peter叫他Wade了,这种突如其来陌生的心慌感让他有点心虚,他从来不知道Mr. Wilson这个看起来疏离的称呼有多么和蔼可亲。 然而跟前两次一样,Peter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再无下文。 ——他想说什么? 其实Peter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或许应该问一问Wade突然离开的原因,但是他已经回来了不是吗,自己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那个人离开的原因;或许应该问一问Wade接下来他有什么打算的,但是这句话问出去会收获怎么样的回答他心里根本没有底;又或许……又或许他应该尝试着做一些更大胆的突破? 这个想法让他喉头一紧。 他强迫自己正过身与Wade对视。 那个人的表情还带着几分难得的试探和胆怯,这让Peter觉得有点新奇,干脆转过了脸对着Wade微笑了下示意他放松——真是挺奇怪的,这个人可以面不改色地兵不血刃,却总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些说得上是“畏手畏脚”,有点很奇怪的可爱。 Wade大概也在猜测他想说的后半句话,所以踌躇了半晌还是与他四目相对。 一时间情绪波涛汹涌。 你如果觉得一个人很可爱,还恰好他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还恰好喜欢他,那么这个时候你再表个白——看起来就会很顺理成章。 所以Peter居然也并没有觉得那句从他嘴里猛然钻出的话有多么突兀。 他站在Wade家重新刚被他刷过绿漆的家门口,倚着被太阳微微晒暖的窗台,对着他喜欢的Alpha微笑。 而Wade终于听见了Peter鼓足勇气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 “……我喜欢你。” Omega脸上刚刚比他努力克制下去的潮红此时又顽皮而倔强地浮现了上来,让Wade不由自主地想到了Peter家以前的蛋糕上常放的红色的树莓糖浆,有点酸有点甜。 Peter的笑容还是那样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温暖,但此时此刻因为主人脱口而出的话而染上了几分可爱的羞涩意味。 Wade听不见外界的其他声音了,那些原本在他脑海里跳踢踏舞的小Wade们此刻也都反应一致的抱成了团尖叫,让他的思维像一条不知延向何方的射线一样奋力向远方逃窜。 他努力想回过神来。 ……Peter不应该喜欢他的。 这不对,肯定有哪里搞错了。 于是他也试着开口反驳道:“你……你确定吗甜心。这个,听起来,哥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它听上去发生的不太科学。” 这句话他说得挺艰难的,毕竟他觉得自己还蛮喜欢Omega的——好吧也许不仅仅只是“蛮喜欢”的程度。但是Peter的年纪在Wade看来也实在太小了,尽管年岁本身对于Wade早已失去了意义,但是当Peter对于他而言无尽意义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开始担心所谓的“年岁”。 然而Peter却忍不住笑得更开怀了,他甚至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半晌才上气不接下气道:“哦天哪Wade,你认真的吗?不太科学?我还以为超级英雄、长生不死、X战警会比不科学更不科学,而你为什么要觉得——我喜欢你、蜘蛛侠喜欢死侍、Omega喜欢他的Alpha——更加不科学呢?” Wade被他笑得实在紧张不起来了,于是只得干脆有些拘谨地踱步到Peter身侧,挨着他沿着窗台坐下,边从他“神奇”的异次元口袋中掏出两个还带着热气的墨西哥卷饼,十分顺手地递给了男孩一个,试探着接话道:“也许你说得对,现在年轻人的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当然我这并不是夸你嘴皮子比哥还厉害,我只是感慨一下,顺便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难道不应该很简单吗?谁不想要最好的呢?尤其是当你……当你值得最好的时候。” 他的恋人冲他露出了一个微微露出虎牙的笑脸,夕辉把他的轮廓打出了一个清晰的剪影,然后Wade听见了青年青涩但坚定的声音在他耳畔带着笑意响起:“或许吧,Wade,或许我值得最好的。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想要最好的呢?” 于是雇佣兵也被他弄糊涂了,他挠了挠头,咽下了一口卷饼,试探着回答:“……大概因为我自己就总想要最好的?比如纽约最棒的墨西哥卷饼,”他停下来,一边的腮帮子还鼓着,那只手晃了晃还剩下一点的卷饼,接道“比如甜心你天下第一棒的蛋糕,比如你天下第一温暖的怀抱,比如你全世界第一无二的信息素——那闻起来,我不知道怎么说……,”他把脑袋稍稍靠近Peter脖颈处的腺体旁,保持着距离深深地嗅闻了一下——而Peter僵直了脊背但没有旁边退,于是Wade又深呼吸了几下接道:“还比如你拥有的全纽约……全天下最辣的小蜘蛛屁股——你一定是天下第一的好英雄。”Wade别开了脸没有与Peter直视,似乎目睹Peter的各种表情变化是一件尤其艰难的事情,他只是食不知味地默默地把最后一点卷饼消灭干净、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得到了一个为他刚刚谬赞为天下第一的怀抱,而那个人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里充满着温暖的笑意,这让那人的话听起来八分认真两分调侃。Wade听见Peter的声音:“真凑巧,Wade,你对我来说也一样。所以你不能去定义我对于‘最好’的标准,那是我的自由。而我而言,对于Spiderman,对于Peter Parker而言——没什么比Deadpool,没什么比Wade Wilson——更好的了。” Wade举得这些话他都听见了,其中每一个单词也都听懂了,但是他仿佛还是没有完全明白Peter的意思,这句对他说的话听起来很没有真实感,但是Peter没有给他继续发愣的机会,狡猾的猎物已经叹了口气化被动为主动吻住了他。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如果Wade没有立刻加深它的话。 于是这对最完美的恋人吻在了一起,仿佛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此刻他们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 风和日暖,有什么事比现在这一刻更重要呢? #tbc

一个沉迷阴阳师的贱虫本本宣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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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合志《Peter与Wade相爱的几种可行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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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点废话qwq,最近事情都堆在一起这个可怜的本宣直到开售才发...真是对所有帮助过我的小伙伴各种感激不尽qwq 顺便偷摸摸表白浓浓 @阿浓  要授权的时候浓太太说的“爱你!!”简直让我飞升到了现在【喂x  好几次想放弃的时候完全都是想着已经告诉浓太太了决不能放弃这样还是终于完成了Orz 做一个本子真是困难QWQ 感觉不会再出了【摊 这个本子估计也就只有一刷。总之还是谢谢大家!鞠躬!爱他们、爱你们QWQ

|spideypool微stony|暗恋这件小事【2】

暗恋这件小事【2】

·国庆小事系列第三弹的第二部分,但是莫名其妙就写长了【qwq,一定是因为他们太可爱了ww

·HE保证www祝大家国庆后上班上学愉快【喂。

·谢谢阅读!

·不到关键时刻都看不出是ABO设定的ABO设定【土下座】,superfamily大概。

·第一部分在这里【戳我ww


27.

Peter没有问任何问题。

Wade放开了他以后也没有问他任何问题。

 

他们各自尴尬了那么一小会儿,Peter听Wade窝在他的病房里唱完了所有他听过的从A到Z的摇滚乐,最后还是不忍心Wade再从头到尾唱一遍于是忍着笑开了口问他:“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我的衣服是怎么换的了?”

不会是Ghost的,他确定Ghost是那种很谨慎的人,他个人感觉神盾局一赶到Ghost大概就跑了。

Wade愣了一下视线开始到处游移,就是不看挂着笑容的Peter:“好嘛好嘛,是我给你换的。事先声明,哥真的是什么多余的都没做,甜心,我还不想被你两位爸爸追打出纽约。”

Peter听见了他话里提到了“两位爸爸”,好的,这就要怪Wade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Wade提起了这些原本被他们互相遮掩的秘密一角,说明他已经不忌讳于在一定范围内谈论它们了不是吗?也许自己可以试试呢?

但不可避免的,他还是迟疑了。他不确定直白地提问会不会吓到Wade,也不知道那么多秘密他应该从哪一个开始。

但是Wade先开口了,他扭过了还是没有与Peter的视线对上,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他说:“也许确实是我应该先道歉——?你知道的,哥还没有正式地介绍过自己。Okay,我猜也太迟了,你都追到那里去了,哥猜你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嗯?”Peter先是下意识略带歉意而诚恳地点了点头,仔细想一想后又连忙摇了摇头,为自己争辩道:“我当时并没有细看那些冗长的资料——你知道的,那些资料太复杂了,而我那时只关注你在哪里。况且,”他不好意思地又笑了一下,Wade几乎要能看到他布着些可爱雀斑的脸上隐约浮现的酒窝了,“……那些资料真的太长了,我真的怀疑有没有人能够真的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把它们看完。”

Wade被他的话逗乐了,他哈哈笑着点头应和了Peter:“神盾的傻蛋们一向如此,嘿,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了,但是有一点哥确定你不知道,”他抬起了下巴颇有点小自豪的样子一本正经道“你一定不知道哥一共会做多少种口味的墨西哥煎饼。”

 

Peter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竟然觉得Wade说的很有道理。

 

28.

Peter点了点头,又忙不迭加了一句:“是的,Mr. Wilson,其实还有好多事情是我确定我所不知道的。”

Wade好奇地把头扭过来终于跟他的视线对上了,追问道:“甜心你是在调我的胃口吗?那么如你所愿,是什么?还有什么是你想知道的?也许我会回答一两个呢。”

 

Peter确实想知道很多问题的答案。

比如Mr. Wilson的那些伤痕和他各种各样的任务。

比如卧室旁边上锁的那间屋子究竟有什么。

比如Mr.Wilson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

……

 

但是此时此刻,Mr. Wilson棕色的眼瞳注视着他,他又不想问那些问题了。

他想起第一次跟这个人视线相对的时候,自己狼狈的窘样。那个人安静打过的圆场和替他解过的围。

他想起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基地里他意识模糊倒在这个人怀里时,自己满身的血污和带来的一大堆麻烦,那个人却一个字也没有提,就好像他什么也没有做一样。

他想起每次他敲开那个人家门,那个人调侃他时眼睛里澄亮的暖意,星火般一点点撒在他小小的心房上,顷刻间就燎原烧成了名叫Mr. Wilson的不灭火海。

……

 

于是他笑了一下问道:“是的,我有一个问题。Mr. Wilson,为什么你每天都要订一个蛋糕呢?”

Wade看起来完全呆住了,似乎并没有想到Peter会问他这个。他张开嘴巴,再闭上,Peter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Mr. Wilson的回答。

但是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转而低声念叨了一遍:“……Wade。”

Peter被这句话小小的反将了一军,他忙问道:“什么?”

这次男人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是他看起来不太确定告诉Peter是个正确的决定,所以他的目光巧妙地与青年避开了。他只是看着自己十指交握的手掌心自顾自地说:“好吧,你有权知道这个。‘为什么每天一个蛋糕’,哥应该知道的,你们年轻人关注点总是不那么对劲。虽然听起来是很蠢,但是如果你笑了我发誓我会揍你的——哥,就是记不太清你们过的那个‘生日’……具体是什么时候了,”他停下来看了Peter一眼,而Peter显得仍旧很疑惑,他确实没有笑,但是也没有其他表情,于是Wade只能继续说下去“哥觉得自己还不算太讨厌蛋糕,Steve的蛋糕做的还不错,你做的就更不用说了。”Peter因为这句话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意——不是嘲笑性质的那种,但是他仍旧不明白Wade做这些的缘故,青年固执地看着男人,鼓励他说下去。有一点艰难,但是Wade滚动了一下喉结还是小声说完了那句话:“……哥只是觉得记不清了并没有关系,如果哥每天都拥有一个生日蛋糕的话,那么总有一天哥是实实在在庆祝过生日了的不是吗?”

当Wade的最后一个单词进入Peter耳朵里的时候,Peter才意识到太阳下山了。

这两件事应该没有关联,但是Peter仍旧觉得他脊椎里刚刚流窜过身体的酸涩寒意跟这关系密切。他努力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一张开口只有气流从他不断颤抖的咽喉处来回滚动。

还是Wade开的口,他像是径直略过了这个话题,重复了最初他的那句话:“——‘Wade’。叫哥‘Wade’就可以了,不用叫得那么……,”男人似乎在脑海里努力寻找可以形容Peter称呼他为“Mr. Wilson”时自己的感受,半晌才憋出一个“……那么,奇怪。”

Peter觉得自己平静很多了,他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显然不太成功,于是又只好放弃了,小声地回应了那人一句:“好的,Mr. Wilson。”

旋即他愣了一下,终于和Wade一起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29.

Peter平静下来是他出院之后的事情了。

 

在他住院期间Wade来看过他几次,但是都巧妙地避开了那个话题。

Wade出奇细致地为他讲诉了屋里各种摆设的由来和作用。比如那个看起来像摆设品的双刀,他们其实算是Wade的宝贝,只要出去他基本都会带着;还有上了锁的小屋,里面装的都是弹药,惊得Peter连胜赞叹,他的Tony父亲也有很多高科技的武器——但是Tony把它们管得都太严了,不像Wade,第二天就偷偷摸摸地把私藏的各种武器弹药都给Peter炫耀了个遍,搞得Peter差点没激动地蹦上天;包括那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大冰箱,它其实——好吧,就是没啥用处,Wade说那只是为了装下他订的那些蛋糕,他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Peter被他逗乐了,问他道:“那为什么不订小一点的,你知道的,一点几磅的那种。”Wade看起来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他瞪大了眼睛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哥可是Deadpool!WadeWilson!Wade T Wilson!哥的一切都是!最!大!的!”Wade看起来气鼓鼓的,他一边扑上来挠Peter的咯吱窝,一边大叫着补充“甜心你不能质疑这一点!”

Peter在他猛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断断续续笑着大声回复他:“好——”,他想说“是是是,好好好”。

但是Wade已经像凯旋归来的得胜君主那样(挠痒痒大战的获胜者?Peter忍不住又笑了),支起了上半身举起右手对着那个明晃晃的点灯泡发誓道:“——我,Wade Wilson,Deadpool,会向Peter,Spiderman——给他送蛋糕的小英雄,证明这一点的!”

老流氓Wade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甚至悠然自得地吹着口哨从青年的床上慢悠悠地爬了下来,而Peter瞠目结舌地被堵得羞红了脸。

Peter自这次之后就没有再在Wade面前提到这个话题了。

 

而现在他切着水果,思索着旁边温水里泡着的其他所用食材是否已经可以用了。

新鲜的草莓像是少年莫名其妙的心事。糕点师的指腹轻轻地触摸着那颗通红的草莓——应该很甜,他笑了一下,想着吃到嘴里的口感应该会让那个人满意。草莓饱满小巧的籽均匀的散布在薄薄的果皮上,纯白得像欲语还休的时光中那些未曾出口的情愫。水果刀在他手里被赋予了生命,他熟练而轻巧地从草莓梗处下刀,把它一切为二,草莓的髓心被旁边渐白的果肉衬托得很是剔透。酸甜而自然的馨香混合着一旁淡奶油的丝滑感在他鼻翼旁熙绕。

已经很清楚了,他想。

已经很清楚了。

 

30.

他再按响Wade家的门铃的时候,那个决定显得更加坚定、更加清晰了。

 

Peter特意来早了一点,现在正好是黄昏的时候,天边的火烧云缱绻地铺散着。他看着那个已经稍稍褪色的门铃,想着自己当初是怎么大费口舌跟这个人争辩、说服他需要一个门铃的,Wade认为没有人会来找他,所以有没有门铃实在显得无关紧要,Peter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但是固执地表示这样更好一些,Wade站在沙发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破布棉花团里,嚷嚷着Peter这是强迫症,最后不甘不愿地接受了Peter的建议。

Peter不太确定这件事真的已经发生并且过去一个月了。

当你生活在纽约,这座城市足够繁华以至于让你根本意识不到生活早已一日复一日悄悄溜走了。

Wade在门后急急忙忙地大声喊着说等一下,让哥把裤子提上。

Peter看了一下表,好的,下午五点整。他只是提早了一个小时,而Wade还没有起床。——这倒挺有Wade的风格的不是吗?

他跟Wade有很多地方都不甚相同。

他们都很喜欢新鲜的事物,一样喜欢对不同事物进行喋喋不休的评论,一样既想做自己、又苦恼于如何才能改变自己*……

但是Peter也从来都知道那些不同。

比如说Peter从来都是早上六点起的乖孩子,而Wade那个点可能还没睡;比如说Peter更加严谨认真,而Wade则更加随性恣意;比如说Peter认为做一个好人和让别人认为你是一个好人是不同的,而Wade觉得那听起来相差无几*……

Peter想着想着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吹起了Wade常吹的那些曲子,听起来是一样的曲调,但是听起来跟Wade并不相同。这让他的心情莫名地更好了一点。于是他停下了口哨,一边大声应着好,一边随意地站在了门口,等Wade开门。

他们互相影响,——也许也在同时成长?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开门的人不是Wade。

 

【*:原梗出自《红心之王》,杀手猴事件两个人的台词。】

 

31.

开门的是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女Beta。

他们两个互相愣了一下,直到那个长相漂亮的女Beta冲他吹了一声口哨并冲他抛了一个媚眼,Peter面无表情的掩饰才有了一丝裂缝。

Peter往后稍稍退了两步,那个漂亮女人伸向他的葱白指尖因此而停顿了一下。但是她笑了起来,眼线非常精致,绝不是匆匆忙忙画上去的,Peter见过很多漂亮青春的女孩子——但是他很少见到这样成熟到艳美的女人,这使得他更局促了。

好在Wade出来及时地拯救了Peter于水火之中。

“好了Tiffany,事情都说完了,哥猜没有别的事情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他看起来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左手拎着一大袋的垃圾——里面什么都有,很多的玻璃酒瓶还有各种颜色的抹布。Peter猜收拾垃圾可能是Wade比那个女Beta晚出来的缘故。

被唤作Tiffany的女人摇了摇头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Wade,只是对着Peter眯了眯眼睛,Peter觉得自己汗毛战栗了一下,旋即他意识到自己的衣领间被人快速地放入了一张纸片。

女人的动作真的很快,就好像这一切只在Peter一眨眼间就已经结束了——但是Wade比那个女人还快。

Tiffany的手被Wade用空着的右手一把紧紧抓住了腕部,Wade用的力气大到空气中甚至因此传来了清晰的“啪”的一声。Peter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有蜘蛛力量的话可能根本就无法看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Tiffany脸色并没多少变化,她还是笑着的——这一点跟Wade倒是很像,Peter偷着打量了下女人,服饰虽然华美但是并不至于累赘,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女人的贵气。Tiffany大概也很快察觉到了Peter审视她的目光于是转过了原本聚焦在Wade身上的视线,看向了他笑道:“有趣有趣,怪不得Wade一直催着我早点走,原来是怕我看到你呀。不要担心,小男孩,姐姐不吃人的。”她一说话眼尾处的眼线更是扬了起来,勾出了漂亮的弧度。Peter对于小男孩这个称呼显然不满意,强行扭过头还试着想辩解一波,奈何Wade先开口了。

“既然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可以走了吧。”这句话着实太简洁了点,Peter忍不住有点惊讶地瞥了一眼Wade。但是Wade没有看他,他正专注地皱着眉处理这个“冒出来的麻烦”,Tiffany大概是被Wade说烦了,把自己那只手从Wade掌中抽了出来,Wade急忙把左手往前一伸,同时右手把还卡在Peter衣领里Tiffany的纸片也大力抽了出来,动作连贯地把纸片塞进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里——显然是要Tiffany帮他把垃圾扔了,Peter想阻止Wade但是Tiffany只是冲他撅了撅嘴不满地接下了那个垃圾袋从另一边走开了。临走前当然也没忘了赠Peter一记飞吻,Peter只能尴尬地微笑了一下作为回应。Wade啧了一声抓着Peter强硬地把他塞进了屋子。

 

Tiffany于是站在原地呆了一下,末了忍不住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忍不住地心疼起自己那张白给了人的明信片。

 

32.

“我们没有关系!这句话是个陈述句。哥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这不是个辩白、也不是澄清——好吧随你怎么想,哥为什么在乎?”一进屋Wade的话匣子就跟炸开了一样,Peter有点头疼,头疼之余又有点放松,放松之余又有点想笑。

于是他真的笑了。

“噗——我甚至还什么都没说。”他把那个蛋糕放在桌子上,试图去解开上面系好的绳子,但是又像是立即想起了什么抓起Wade还在比划的左手接道:“如果你现在不忙着解释的话,可以过来帮帮忙把这个礼品绳给解开。”Wade仍旧念念有词,但是听话地把绳子解开了。

Peter没有回应他的那些话只是拿起了一旁的蜡烛。

Wade赶紧大声打断自己那一长串的独白,道:“甜心你可不能因为莫须有的事情把哥的房子连带着哥一起点了——那不好受,哥经历过!”

Peter没想到他会这么想,哭笑不得地转过头拍了拍端坐着的人的脑后勺解释:“没人要烧你的破屋子,虽然满地都是酒精但是没人要烧它,除非你自己想!”他一根一根的把蜡烛插进蛋糕里,一边忍不住借着说:“人们为自己庆祝生日是会点蜡烛的Wade,你也这么干过的,你可能只是——只是忘了。”他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专注地看着他插蜡烛的Wade,口气忍不住地变软“没有人为你干过这个吗?”

Wade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开口接道:“哥不记得了,如果把房子烧了、把哥也烧了算是点蜡烛的话?”

Peter叹了一口气,原本放在人颈后的手悄悄挪到了人头顶,小幅度地揉了几把:“以前有人为我点过生日蜡烛,但是后来他们不在了。后来另一位为我点过蜡烛的人也不在了……但那不是我想说的,Wade,我想说的是,仍然还有很多我爱着的人、为我点过生日蜡烛、看着我许下生日愿望的人,他们依旧还在,而他们也还爱着我,——我也还爱着他们。”

他把最后一根浅蓝色的蜡烛插进了柔软的奶油里,回头对Wade微笑道:“所以不要担心,Wade,现在我在这里。”

 

而我爱着你。

 

33.

Wade还想说什么,但是Peter又拍了一下Wade的脑后勺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他自己紧接道:“好了,现在我们该点蜡烛了——还要许愿的,一个流程也不会少,不要想着逃。这次我们不烧你的房子,当然更不会烧你。”他把这个话题一语带过了,Peter并不想让Wade因此而萎靡不振——虽然Wade看起来完全没有因此而颓唐的意思。

Peter径自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Wade十分默契地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之前用那个已经不太好使了的打火机点完了最后一根蜡烛。

等Peter转回身的时候他已经收起了那个打火机并好奇地注视着那团亮光,Peter没有急着走过去,其实他有一点紧张。

 

他的亲生父母给他过过生日,但是那是在太早、太早之前,他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他的Ben叔叔和May婶婶也给他过过生日,但后来Ben叔叔因意外去世,他们就一切从简了。

再往后他遇见了Steve和Tony,Tony确实喜欢为他的生日动点心思——但是稍微有点太超过了,过于盛大有时候会让Peter有些许的不习惯,后来他就放任Tony来办他的生日宴会了,只是接受祝福时站在聚光灯下腼腆地笑笑。

 

而现在一个经验不足的他要为同样没有经验的Wade过生日了。

他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Wade仍旧注视着烛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Peter猜他可能是在酝酿着一会儿该许什么愿。

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他总记住今天的烛光的,Peter想。

 

34.

Peter强行把心里那点莫名的激荡按了下去,走到Wade旁边拉开了一旁空着的椅子。

他听见了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许愿吧Wade,记得闭上眼睛。”Wade不满地争辩了一下:“哥为什么要听一个小鬼的,哥有自己的方式,哥不要这么俗套!”Peter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道:“嘿,你现在可不能耍无赖。我开始了这一切,我可是主持!你要闭眼,许愿,然后吹蜡烛。”于是Wade振振有词地乖乖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默——像模像样的许愿,不是无师自通就是排练许久。也许他只是不想表现地那么期待,Peter端着下巴揶揄地笑了起来。

烛光被他动作带起的气流扰动了一下,光线变得摇晃了起来连带着Wade的表情也变得不真切了,男人脸上那些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像是Peter曾在搜查资料时见过的纳米布沙漠*上被风吹皱的沙丘,有生命般的对他诉说着这个男人的故事。

那些故事让这个人如此与众不同,如此耀眼的与众不容。

尽管那些沟壑和伤纹让他不再英俊如初,Peter仍然不能自抑地一遍遍用视线悄悄描摹着他的轮廓,他知道这很幼稚也很愚蠢,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个人不完美,但他是Peter心里最好的、最特殊的。

 

直到Wade再睁开眼睛前,Peter没有把目光挪开一丝一毫。

 

【*:纳米比亚世界上最古老的沙漠纳米布沙漠拥有卫星航拍图最美的沙丘之景之称。】

 

35.

Wade睁开眼睛地时候自觉地吹熄了蜡烛。

Peter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问道:“所以Mr. Wilson许了什么愿,他的糕点师有幸知道吗?”

Wade立刻大声地喊了一句“不行——”,末了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粗鲁了些,摸了摸鼻子又小声地补充道:“愿望说出来不是就不灵了吗?——好多故事和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Peter更好奇了,但是Wade已经起身去拉开窗帘了——一个明显的Wade式的逃避方式,这让Peter也只能耸了耸肩放过了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努力显得自己大度一些“好吧,所以我猜我们可以分蛋糕了,如果你不介意晚餐就跟我一起吃这个的话,我特意做得更大了一些——你可以只付原来的价钱,当然不付也可以,算我还了最初欠你的那一个。”

其实它就是送给你的。Peter想这么说,但也知道Wade一定不愿意接受这个想法。

Wade已经坐了回来,拿起了放在一旁用来切蛋糕的塑料小刀。他平常紧握武士长刀的手此时握着那把无害的塑料小刀姿势有些说不出的怪异,Peter想哈哈大笑但是看着Wade很古怪的脸色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怕自己要是真地笑出了声大概Wade就会因为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感觉,改用别的顺手的武器来切蛋糕了——那就更诡异了不是吗?

虽然不太习惯但是Wade还是无师自通地用小刀成功地把蛋糕分成了八块——均匀而美观的。Peter戳着盘子里的草莓慕斯接着打趣他:“所以呢,你是真的不打算给你的好伙伴透露一下那个献给了蛋糕女神去实现的愿望了吗?”

“……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的。”最后Wade卖了一个巧妙的关子。

 

36.

事实上Peter并没有等太久。

 

两天后他像往常那样抬起手正打算按响Wade家的门铃,毫无预兆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击中了他——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就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了,Peter的意识空白了一秒那么久,旋即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撑不到回去,而且就算回去也来不及了,两天前他就检查过了,Tony带走了所有遏止发情的抑制剂,而在短时间内他根本来不及申请新一批的抑制剂。所以他原本其实已经跟同伴说好了借抑制剂的,但是——

——但是日期提前了。

他忍不住把手里的蛋糕放在台阶上,缓缓地抱住膝盖蹲了下来,无措地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办。那个人的名字在Peter脑海里无意识地到处冲撞,妄图占据他的思维。

Wade。

Wade。

 

日期提前了将近四天,是因为他最近都和Alpha在一起吗?他努力让自己思考,尽管这样的思考其实毫无意义。

——因为身下的潮热正在趋于明显。

Peter的脑海里像是被人倾倒了一大盆浆糊一样,对周遭一切除了能作用在他皮肤上的东西外都不感兴趣了起来,实在是他想去注意也被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的异样剥夺了这种权利。而他自己清清楚楚,亲手倒下这盆浆糊的人的是他自己无疑。

Peter对于发情期热潮的经历其实着实不多。

Peter第一次发情是在高中,他总是发育得比较晚,隔壁班的孩子甚至因为他个头矮小而总是变着法欺负他。那个时候Tony和Steve还没有真正合法收养他。他只记得那是个不太宁静的早上,他被大个男孩和他的那些同伙们锁进了柜子,他们叫骂着、笑闹着渐渐走远了,然后他就像今天一样毫无预兆地感到了那股奇异而又微妙的感觉——一开始只是缓慢地让他感觉有些不适和奇怪,很快地就进化为一种难以启齿的冲动,最后变成了一种反复煎熬着他的巨大空虚。被他紧紧贴着皮肤用来缓解那些燥热的铁柜门就像他在波涛汹涌的情浪里抓到的最后一块浮木,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后来听说当时他发情散发的信息素几乎让整栋教学楼的Alpha躁动如兽——全靠那层看起来不靠谱的铁皮保护了他,失去理智的Alpha们在铁柜门前为了争夺无谓的所有权而打了起来。幸好之后Beta老师和同学们力挽狂澜,在警察来之前控制住了局面,把Peter从铁柜里安全地解救了出来。

从那时起Peter才确定了自己是个Omega。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需要怨天尤人,因为他相信他可以超越这个身份做自己,而“Omega”只是他的性别分类而已,这个标签本身不带贬义、也没有褒义之意,然而却又有黑白难辨的更多种意义。Peter下定决心会让这个身份变得因此而充满无限可能。

——但是现在。

Peter努力让自己在混沌之中清醒一些。他的嗅觉比平常更加灵敏,拜蜘蛛基因地赐福,现在他至少闻到了五个不同的Alpha的信息素的气息。这让他有一点慌张,这里的Alpha都是群居生物,为了他争打起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甚至有可能狼狈为奸串通一气轮流来。Peter胡思乱想着现在自己成功跑走的可能性有多大,发软的手脚帮不上忙,像大型喷雾机一样的身体更是火上浇油帮倒忙,——也许可以跟这些Alpha们打一架?

他还在思考这些有的没的,突地觉到他身后的那扇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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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要发车但是我并不会发车qwq..

    7 115 2016-10-10 暗恋这件小事【2】 ·国庆小事系列第三弹的第二部分,但是莫名其妙就写长了【qwq,一定是因为他们太可爱了ww ·HE保证www祝大家国庆后上班上学愉快【喂。 ·谢谢阅读! ·不到关键时刻都看不出是ABO设定的ABO设定【土下座】,superfamily大概。 ·第一部分在这里【戳我ww】 27. Peter没有问任何问题。 Wade放开了他以后也没有问他任何问题。 他们各自尴尬了那么一小会儿,Peter听Wade窝在他的病房里唱完了所有他听过的从A到Z的摇滚乐,最后还是不忍心Wade再从头到尾唱一遍于是忍着笑开了口问他:“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我的衣服是怎么换的了?” 不会是Ghost的,他确定Ghost是那种很谨慎的人,他个人感觉神盾局一赶到Ghost大概就跑了。 Wade愣了一下视线开始到处游移,就是不看挂着笑容的Peter:“好嘛好嘛,是我给你换的。事先声明,哥真的是什么多余的都没做,甜心,我还不想被你两位爸爸追打出纽约。” Peter听见了他话里提到了“两位爸爸”,好的,这就要怪Wade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Wade提起了这些原本被他们互相遮掩的秘密一角,说明他已经不忌讳于在一定范围内谈论它们了不是吗?也许自己可以试试呢? 但不可避免的,他还是迟疑了。他不确定直白地提问会不会吓到Wade,也不知道那么多秘密他应该从哪一个开始。 但是Wade先开口了,他扭过了还是没有与Peter的视线对上,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他说:“也许确实是我应该先道歉——?你知道的,哥还没有正式地介绍过自己。Okay,我猜也太迟了,你都追到那里去了,哥猜你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嗯?”Peter先是下意识略带歉意而诚恳地点了点头,仔细想一想后又连忙摇了摇头,为自己争辩道:“我当时并没有细看那些冗长的资料——你知道的,那些资料太复杂了,而我那时只关注你在哪里。况且,”他不好意思地又笑了一下,Wade几乎要能看到他布着些可爱雀斑的脸上隐约浮现的酒窝了,“……那些资料真的太长了,我真的怀疑有没有人能够真的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把它们看完。” Wade被他的话逗乐了,他哈哈笑着点头应和了Peter:“神盾的傻蛋们一向如此,嘿,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了,但是有一点哥确定你不知道,”他抬起了下巴颇有点小自豪的样子一本正经道“你一定不知道哥一共会做多少种口味的墨西哥煎饼。” Peter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竟然觉得Wade说的很有道理。 28. Peter点了点头,又忙不迭加了一句:“是的,Mr. Wilson,其实还有好多事情是我确定我所不知道的。” Wade好奇地把头扭过来终于跟他的视线对上了,追问道:“甜心你是在调我的胃口吗?那么如你所愿,是什么?还有什么是你想知道的?也许我会回答一两个呢。” Peter确实想知道很多问题的答案。 比如Mr. Wilson的那些伤痕和他各种各样的任务。 比如卧室旁边上锁的那间屋子究竟有什么。 比如Mr.Wilson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 …… 但是此时此刻,Mr. Wilson棕色的眼瞳注视着他,他又不想问那些问题了。 他想起第一次跟这个人视线相对的时候,自己狼狈的窘样。那个人安静打过的圆场和替他解过的围。 他想起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基地里他意识模糊倒在这个人怀里时,自己满身的血污和带来的一大堆麻烦,那个人却一个字也没有提,就好像他什么也没有做一样。 他想起每次他敲开那个人家门,那个人调侃他时眼睛里澄亮的暖意,星火般一点点撒在他小小的心房上,顷刻间就燎原烧成了名叫Mr. Wilson的不灭火海。 …… 于是他笑了一下问道:“是的,我有一个问题。Mr. Wilson,为什么你每天都要订一个蛋糕呢?” Wade看起来完全呆住了,似乎并没有想到Peter会问他这个。他张开嘴巴,再闭上,Peter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Mr. Wilson的回答。 但是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转而低声念叨了一遍:“……Wade。” Peter被这句话小小的反将了一军,他忙问道:“什么?” 这次男人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是他看起来不太确定告诉Peter是个正确的决定,所以他的目光巧妙地与青年避开了。他只是看着自己十指交握的手掌心自顾自地说:“好吧,你有权知道这个。‘为什么每天一个蛋糕’,哥应该知道的,你们年轻人关注点总是不那么对劲。虽然听起来是很蠢,但是如果你笑了我发誓我会揍你的——哥,就是记不太清你们过的那个‘生日’……具体是什么时候了,”他停下来看了Peter一眼,而Peter显得仍旧很疑惑,他确实没有笑,但是也没有其他表情,于是Wade只能继续说下去“哥觉得自己还不算太讨厌蛋糕,Steve的蛋糕做的还不错,你做的就更不用说了。”Peter因为这句话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意——不是嘲笑性质的那种,但是他仍旧不明白Wade做这些的缘故,青年固执地看着男人,鼓励他说下去。有一点艰难,但是Wade滚动了一下喉结还是小声说完了那句话:“……哥只是觉得记不清了并没有关系,如果哥每天都拥有一个生日蛋糕的话,那么总有一天哥是实实在在庆祝过生日了的不是吗?” 当Wade的最后一个单词进入Peter耳朵里的时候,Peter才意识到太阳下山了。 这两件事应该没有关联,但是Peter仍旧觉得他脊椎里刚刚流窜过身体的酸涩寒意跟这关系密切。他努力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一张开口只有气流从他不断颤抖的咽喉处来回滚动。 还是Wade开的口,他像是径直略过了这个话题,重复了最初他的那句话:“——‘Wade’。叫哥‘Wade’就可以了,不用叫得那么……,”男人似乎在脑海里努力寻找可以形容Peter称呼他为“Mr. Wilson”时自己的感受,半晌才憋出一个“……那么,奇怪。” Peter觉得自己平静很多了,他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显然不太成功,于是又只好放弃了,小声地回应了那人一句:“好的,Mr. Wilson。” 旋即他愣了一下,终于和Wade一起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29. Peter平静下来是他出院之后的事情了。 在他住院期间Wade来看过他几次,但是都巧妙地避开了那个话题。 Wade出奇细致地为他讲诉了屋里各种摆设的由来和作用。比如那个看起来像摆设品的双刀,他们其实算是Wade的宝贝,只要出去他基本都会带着;还有上了锁的小屋,里面装的都是弹药,惊得Peter连胜赞叹,他的Tony父亲也有很多高科技的武器——但是Tony把它们管得都太严了,不像Wade,第二天就偷偷摸摸地把私藏的各种武器弹药都给Peter炫耀了个遍,搞得Peter差点没激动地蹦上天;包括那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大冰箱,它其实——好吧,就是没啥用处,Wade说那只是为了装下他订的那些蛋糕,他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Peter被他逗乐了,问他道:“那为什么不订小一点的,你知道的,一点几磅的那种。”Wade看起来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他瞪大了眼睛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哥可是Deadpool!WadeWilson!Wade T Wilson!哥的一切都是!最!大!的!”Wade看起来气鼓鼓的,他一边扑上来挠Peter的咯吱窝,一边大叫着补充“甜心你不能质疑这一点!” Peter在他猛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断断续续笑着大声回复他:“好——”,他想说“是是是,好好好”。 但是Wade已经像凯旋归来的得胜君主那样(挠痒痒大战的获胜者?Peter忍不住又笑了),支起了上半身举起右手对着那个明晃晃的点灯泡发誓道:“——我,Wade Wilson,Deadpool,会向Peter,Spiderman——给他送蛋糕的小英雄,证明这一点的!” 老流氓Wade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甚至悠然自得地吹着口哨从青年的床上慢悠悠地爬了下来,而Peter瞠目结舌地被堵得羞红了脸。 Peter自这次之后就没有再在Wade面前提到这个话题了。 而现在他切着水果,思索着旁边温水里泡着的其他所用食材是否已经可以用了。 新鲜的草莓像是少年莫名其妙的心事。糕点师的指腹轻轻地触摸着那颗通红的草莓——应该很甜,他笑了一下,想着吃到嘴里的口感应该会让那个人满意。草莓饱满小巧的籽均匀的散布在薄薄的果皮上,纯白得像欲语还休的时光中那些未曾出口的情愫。水果刀在他手里被赋予了生命,他熟练而轻巧地从草莓梗处下刀,把它一切为二,草莓的髓心被旁边渐白的果肉衬托得很是剔透。酸甜而自然的馨香混合着一旁淡奶油的丝滑感在他鼻翼旁熙绕。 已经很清楚了,他想。 已经很清楚了。 30. 他再按响Wade家的门铃的时候,那个决定显得更加坚定、更加清晰了。 Peter特意来早了一点,现在正好是黄昏的时候,天边的火烧云缱绻地铺散着。他看着那个已经稍稍褪色的门铃,想着自己当初是怎么大费口舌跟这个人争辩、说服他需要一个门铃的,Wade认为没有人会来找他,所以有没有门铃实在显得无关紧要,Peter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但是固执地表示这样更好一些,Wade站在沙发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破布棉花团里,嚷嚷着Peter这是强迫症,最后不甘不愿地接受了Peter的建议。 Peter不太确定这件事真的已经发生并且过去一个月了。 当你生活在纽约,这座城市足够繁华以至于让你根本意识不到生活早已一日复一日悄悄溜走了。 Wade在门后急急忙忙地大声喊着说等一下,让哥把裤子提上。 Peter看了一下表,好的,下午五点整。他只是提早了一个小时,而Wade还没有起床。——这倒挺有Wade的风格的不是吗? 他跟Wade有很多地方都不甚相同。 他们都很喜欢新鲜的事物,一样喜欢对不同事物进行喋喋不休的评论,一样既想做自己、又苦恼于如何才能改变自己*…… 但是Peter也从来都知道那些不同。 比如说Peter从来都是早上六点起的乖孩子,而Wade那个点可能还没睡;比如说Peter更加严谨认真,而Wade则更加随性恣意;比如说Peter认为做一个好人和让别人认为你是一个好人是不同的,而Wade觉得那听起来相差无几*…… Peter想着想着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吹起了Wade常吹的那些曲子,听起来是一样的曲调,但是听起来跟Wade并不相同。这让他的心情莫名地更好了一点。于是他停下了口哨,一边大声应着好,一边随意地站在了门口,等Wade开门。 他们互相影响,——也许也在同时成长?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开门的人不是Wade。 【*:原梗出自《红心之王》,杀手猴事件两个人的台词。】 31. 开门的是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女Beta。 他们两个互相愣了一下,直到那个长相漂亮的女Beta冲他吹了一声口哨并冲他抛了一个媚眼,Peter面无表情的掩饰才有了一丝裂缝。 Peter往后稍稍退了两步,那个漂亮女人伸向他的葱白指尖因此而停顿了一下。但是她笑了起来,眼线非常精致,绝不是匆匆忙忙画上去的,Peter见过很多漂亮青春的女孩子——但是他很少见到这样成熟到艳美的女人,这使得他更局促了。 好在Wade出来及时地拯救了Peter于水火之中。 “好了Tiffany,事情都说完了,哥猜没有别的事情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他看起来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左手拎着一大袋的垃圾——里面什么都有,很多的玻璃酒瓶还有各种颜色的抹布。Peter猜收拾垃圾可能是Wade比那个女Beta晚出来的缘故。 被唤作Tiffany的女人摇了摇头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Wade,只是对着Peter眯了眯眼睛,Peter觉得自己汗毛战栗了一下,旋即他意识到自己的衣领间被人快速地放入了一张纸片。 女人的动作真的很快,就好像这一切只在Peter一眨眼间就已经结束了——但是Wade比那个女人还快。 Tiffany的手被Wade用空着的右手一把紧紧抓住了腕部,Wade用的力气大到空气中甚至因此传来了清晰的“啪”的一声。Peter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有蜘蛛力量的话可能根本就无法看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Tiffany脸色并没多少变化,她还是笑着的——这一点跟Wade倒是很像,Peter偷着打量了下女人,服饰虽然华美但是并不至于累赘,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女人的贵气。Tiffany大概也很快察觉到了Peter审视她的目光于是转过了原本聚焦在Wade身上的视线,看向了他笑道:“有趣有趣,怪不得Wade一直催着我早点走,原来是怕我看到你呀。不要担心,小男孩,姐姐不吃人的。”她一说话眼尾处的眼线更是扬了起来,勾出了漂亮的弧度。Peter对于小男孩这个称呼显然不满意,强行扭过头还试着想辩解一波,奈何Wade先开口了。 “既然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可以走了吧。”这句话着实太简洁了点,Peter忍不住有点惊讶地瞥了一眼Wade。但是Wade没有看他,他正专注地皱着眉处理这个“冒出来的麻烦”,Tiffany大概是被Wade说烦了,把自己那只手从Wade掌中抽了出来,Wade急忙把左手往前一伸,同时右手把还卡在Peter衣领里Tiffany的纸片也大力抽了出来,动作连贯地把纸片塞进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里——显然是要Tiffany帮他把垃圾扔了,Peter想阻止Wade但是Tiffany只是冲他撅了撅嘴不满地接下了那个垃圾袋从另一边走开了。临走前当然也没忘了赠Peter一记飞吻,Peter只能尴尬地微笑了一下作为回应。Wade啧了一声抓着Peter强硬地把他塞进了屋子。 Tiffany于是站在原地呆了一下,末了忍不住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忍不住地心疼起自己那张白给了人的明信片。 32. “我们没有关系!这句话是个陈述句。哥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这不是个辩白、也不是澄清——好吧随你怎么想,哥为什么在乎?”一进屋Wade的话匣子就跟炸开了一样,Peter有点头疼,头疼之余又有点放松,放松之余又有点想笑。 于是他真的笑了。 “噗——我甚至还什么都没说。”他把那个蛋糕放在桌子上,试图去解开上面系好的绳子,但是又像是立即想起了什么抓起Wade还在比划的左手接道:“如果你现在不忙着解释的话,可以过来帮帮忙把这个礼品绳给解开。”Wade仍旧念念有词,但是听话地把绳子解开了。 Peter没有回应他的那些话只是拿起了一旁的蜡烛。 Wade赶紧大声打断自己那一长串的独白,道:“甜心你可不能因为莫须有的事情把哥的房子连带着哥一起点了——那不好受,哥经历过!” Peter没想到他会这么想,哭笑不得地转过头拍了拍端坐着的人的脑后勺解释:“没人要烧你的破屋子,虽然满地都是酒精但是没人要烧它,除非你自己想!”他一根一根的把蜡烛插进蛋糕里,一边忍不住借着说:“人们为自己庆祝生日是会点蜡烛的Wade,你也这么干过的,你可能只是——只是忘了。”他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专注地看着他插蜡烛的Wade,口气忍不住地变软“没有人为你干过这个吗?” Wade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开口接道:“哥不记得了,如果把房子烧了、把哥也烧了算是点蜡烛的话?” Peter叹了一口气,原本放在人颈后的手悄悄挪到了人头顶,小幅度地揉了几把:“以前有人为我点过生日蜡烛,但是后来他们不在了。后来另一位为我点过蜡烛的人也不在了……但那不是我想说的,Wade,我想说的是,仍然还有很多我爱着的人、为我点过生日蜡烛、看着我许下生日愿望的人,他们依旧还在,而他们也还爱着我,——我也还爱着他们。” 他把最后一根浅蓝色的蜡烛插进了柔软的奶油里,回头对Wade微笑道:“所以不要担心,Wade,现在我在这里。” 而我爱着你。 33. Wade还想说什么,但是Peter又拍了一下Wade的脑后勺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他自己紧接道:“好了,现在我们该点蜡烛了——还要许愿的,一个流程也不会少,不要想着逃。这次我们不烧你的房子,当然更不会烧你。”他把这个话题一语带过了,Peter并不想让Wade因此而萎靡不振——虽然Wade看起来完全没有因此而颓唐的意思。 Peter径自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Wade十分默契地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之前用那个已经不太好使了的打火机点完了最后一根蜡烛。 等Peter转回身的时候他已经收起了那个打火机并好奇地注视着那团亮光,Peter没有急着走过去,其实他有一点紧张。 他的亲生父母给他过过生日,但是那是在太早、太早之前,他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他的Ben叔叔和May婶婶也给他过过生日,但后来Ben叔叔因意外去世,他们就一切从简了。 再往后他遇见了Steve和Tony,Tony确实喜欢为他的生日动点心思——但是稍微有点太超过了,过于盛大有时候会让Peter有些许的不习惯,后来他就放任Tony来办他的生日宴会了,只是接受祝福时站在聚光灯下腼腆地笑笑。 而现在一个经验不足的他要为同样没有经验的Wade过生日了。 他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Wade仍旧注视着烛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Peter猜他可能是在酝酿着一会儿该许什么愿。 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他总记住今天的烛光的,Peter想。 34. Peter强行把心里那点莫名的激荡按了下去,走到Wade旁边拉开了一旁空着的椅子。 他听见了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许愿吧Wade,记得闭上眼睛。”Wade不满地争辩了一下:“哥为什么要听一个小鬼的,哥有自己的方式,哥不要这么俗套!”Peter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道:“嘿,你现在可不能耍无赖。我开始了这一切,我可是主持!你要闭眼,许愿,然后吹蜡烛。”于是Wade振振有词地乖乖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默——像模像样的许愿,不是无师自通就是排练许久。也许他只是不想表现地那么期待,Peter端着下巴揶揄地笑了起来。 烛光被他动作带起的气流扰动了一下,光线变得摇晃了起来连带着Wade的表情也变得不真切了,男人脸上那些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像是Peter曾在搜查资料时见过的纳米布沙漠*上被风吹皱的沙丘,有生命般的对他诉说着这个男人的故事。 那些故事让这个人如此与众不同,如此耀眼的与众不容。 尽管那些沟壑和伤纹让他不再英俊如初,Peter仍然不能自抑地一遍遍用视线悄悄描摹着他的轮廓,他知道这很幼稚也很愚蠢,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个人不完美,但他是Peter心里最好的、最特殊的。 直到Wade再睁开眼睛前,Peter没有把目光挪开一丝一毫。 【*:纳米比亚世界上最古老的沙漠纳米布沙漠拥有卫星航拍图最美的沙丘之景之称。】 35. Wade睁开眼睛地时候自觉地吹熄了蜡烛。 Peter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问道:“所以Mr. Wilson许了什么愿,他的糕点师有幸知道吗?” Wade立刻大声地喊了一句“不行——”,末了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粗鲁了些,摸了摸鼻子又小声地补充道:“愿望说出来不是就不灵了吗?——好多故事和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Peter更好奇了,但是Wade已经起身去拉开窗帘了——一个明显的Wade式的逃避方式,这让Peter也只能耸了耸肩放过了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努力显得自己大度一些“好吧,所以我猜我们可以分蛋糕了,如果你不介意晚餐就跟我一起吃这个的话,我特意做得更大了一些——你可以只付原来的价钱,当然不付也可以,算我还了最初欠你的那一个。” 其实它就是送给你的。Peter想这么说,但也知道Wade一定不愿意接受这个想法。 Wade已经坐了回来,拿起了放在一旁用来切蛋糕的塑料小刀。他平常紧握武士长刀的手此时握着那把无害的塑料小刀姿势有些说不出的怪异,Peter想哈哈大笑但是看着Wade很古怪的脸色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怕自己要是真地笑出了声大概Wade就会因为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感觉,改用别的顺手的武器来切蛋糕了——那就更诡异了不是吗? 虽然不太习惯但是Wade还是无师自通地用小刀成功地把蛋糕分成了八块——均匀而美观的。Peter戳着盘子里的草莓慕斯接着打趣他:“所以呢,你是真的不打算给你的好伙伴透露一下那个献给了蛋糕女神去实现的愿望了吗?” “……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的。”最后Wade卖了一个巧妙的关子。 36. 事实上Peter并没有等太久。 两天后他像往常那样抬起手正打算按响Wade家的门铃,毫无预兆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击中了他——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就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了,Peter的意识空白了一秒那么久,旋即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撑不到回去,而且就算回去也来不及了,两天前他就检查过了,Tony带走了所有遏止发情的抑制剂,而在短时间内他根本来不及申请新一批的抑制剂。所以他原本其实已经跟同伴说好了借抑制剂的,但是—— ——但是日期提前了。 他忍不住把手里的蛋糕放在台阶上,缓缓地抱住膝盖蹲了下来,无措地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办。那个人的名字在Peter脑海里无意识地到处冲撞,妄图占据他的思维。 Wade。 Wade。 日期提前了将近四天,是因为他最近都和Alpha在一起吗?他努力让自己思考,尽管这样的思考其实毫无意义。 ——因为身下的潮热正在趋于明显。 Peter的脑海里像是被人倾倒了一大盆浆糊一样,对周遭一切除了能作用在他皮肤上的东西外都不感兴趣了起来,实在是他想去注意也被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的异样剥夺了这种权利。而他自己清清楚楚,亲手倒下这盆浆糊的人的是他自己无疑。 Peter对于发情期热潮的经历其实着实不多。 Peter第一次发情是在高中,他总是发育得比较晚,隔壁班的孩子甚至因为他个头矮小而总是变着法欺负他。那个时候Tony和Steve还没有真正合法收养他。他只记得那是个不太宁静的早上,他被大个男孩和他的那些同伙们锁进了柜子,他们叫骂着、笑闹着渐渐走远了,然后他就像今天一样毫无预兆地感到了那股奇异而又微妙的感觉——一开始只是缓慢地让他感觉有些不适和奇怪,很快地就进化为一种难以启齿的冲动,最后变成了一种反复煎熬着他的巨大空虚。被他紧紧贴着皮肤用来缓解那些燥热的铁柜门就像他在波涛汹涌的情浪里抓到的最后一块浮木,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后来听说当时他发情散发的信息素几乎让整栋教学楼的Alpha躁动如兽——全靠那层看起来不靠谱的铁皮保护了他,失去理智的Alpha们在铁柜门前为了争夺无谓的所有权而打了起来。幸好之后Beta老师和同学们力挽狂澜,在警察来之前控制住了局面,把Peter从铁柜里安全地解救了出来。 从那时起Peter才确定了自己是个Omega。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需要怨天尤人,因为他相信他可以超越这个身份做自己,而“Omega”只是他的性别分类而已,这个标签本身不带贬义、也没有褒义之意,然而却又有黑白难辨的更多种意义。Peter下定决心会让这个身份变得因此而充满无限可能。 ——但是现在。 Peter努力让自己在混沌之中清醒一些。他的嗅觉比平常更加灵敏,拜蜘蛛基因地赐福,现在他至少闻到了五个不同的Alpha的信息素的气息。这让他有一点慌张,这里的Alpha都是群居生物,为了他争打起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甚至有可能狼狈为奸串通一气轮流来。Peter胡思乱想着现在自己成功跑走的可能性有多大,发软的手脚帮不上忙,像大型喷雾机一样的身体更是火上浇油帮倒忙,——也许可以跟这些Alpha们打一架?他还在思考这些有的没的,突地觉到他身后的那扇门开了。 #tbc 感觉要发车但是我并不会发车qwq..

|spideypool微stony|暗恋这件小事【1】

暗恋这件小事【1】

·国庆小事系列第三弹,但是莫名其妙就写长了【qwq,一定是因为他们太可爱了ww

·HE保证,看开头和标题就知道了www祝大家国庆快乐。谢谢阅读!

·不到关键时刻都看不出是ABO设定的ABO设定【土下座】,superfamily大概。

·lofter还是说我有敏感词,发图都被屏蔽了...,如果不方便的话直接戳底下的链接吧【土下座】


暗恋这件小事

1.

Peter有点焦虑。

他确实有充分的理由焦虑。

任何一个刚毕业、没有过正经恋爱经历的Omega面对要给外出旅游回来的两位父亲解释自己突然怀了一个孩子的事情——都难免会焦虑的。

但是Peter其实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儿而焦虑的。

青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第七条验孕棒显示出来的两条紫红色线条,脑海里思考的是那个让他陷入为难境地的罪魁祸首。

就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确定那个人的心情到底如何——这比Tony和Steve回来可能会打断他的腿还要让他郁闷。

Peter烦躁地单手把无辜的验孕棒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一开始就不应该让Steve去追Tony的,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愚蠢导致了自己此刻的进退维谷。

他面无表情地双手撑住洗手池边缘,与镜中那个青年对视,思绪透过那个自己的双眼无限回溯。

 

2.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不去追他。”第六次早起遇到独自看着窗口外风景的Steve的时候Peter终于忍不住给出了建议。

Steve回过头来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了头去,坚定地摇了摇头。

Peter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好极了,一个倔强的Steve Rogers和他不服输的恋人Tony Stark。“我觉得你们顾虑的都很有道理,为什么非要这样解决,要我说你们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Steve这下连回头看他的反应都不想给了,但是Peter捕捉到他之前由于专注看风景而挺起的脊背因为疲惫稍稍松懈了一点。

Peter毕竟是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赶紧再接再厉道:“反正蛋糕店里现在也没有什么生意,你完全可以交给我——我已经毕业了,在摄影记者的工作正式上岗之前我觉得我可以帮帮你们分担这个工作,再说了,这其实也并不繁重。”他耸了耸肩膀对终于回过头来看他的Steve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教过我做蛋糕的——呃,我猜是时候让我再熟练一下基本功了?”他结结巴巴有点虚心地又补充了一句。Steve迟疑了一下,立场不很坚定地问道:“你确定你能搞定这些事情?”

Peter看了一眼钟。很好,这次他搞定倔强的Steve Rogers只用了不到十分钟,而Tony Stark交给Steve Rogers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回答了Steve:“没问题。”

 

于是Steve Rogers二话没说第二天就坐飞机跑了。

Peter坐在空荡荡地店里看着他父亲留下的“注意事项”字条,开始觉得这可能只是Steve的一个大阴谋。

 

3.

Steve的字条基本上已经是面面俱到了,一点也不像是临时写的,这让Peter怀疑Steve早有预谋的可能性又指数级地蹭蹭蹭往上蹿了几十个点。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能做什么呢?

Steve已经在飞机上了,说定这个时候已经逮到了Tony开始沟通了。

Peter能做的事就是咽下自己挑起的苦果,好好看店。

 

字条大概内容无非就是那么几项:

  1. 早上九点开门营业,晚上几点下班取决于Peter乐意。下午五点以后如果客人太少他可以直接关门走人。

  2. 所有糕点要保证新鲜的程度,有空盘要及时补新。

  3. ……

哦对,最重要的一点。你要记得,每天下班之前,为Mr. Wilson送去他的定制蛋糕。

地址:……

 

好极了,所以最重要的事情看起来就是为这位Mr. Wilson送蛋糕了。

他把纸条随手揣在了身上,把冰柜里那个足足有两磅大的蛋糕放进了蛋糕盒里。

今天的顾客看起来并不多,Peter想,也许五点他就可以早送完早回家了?

 

4.

Peter穿越叫喊声拥挤的街道来到恶臭扑鼻的阴暗小巷时有那么一瞬的怀疑。

他掏出Steve的纸条确认了一遍——好极了,确实是这个地方。

Peter尴尬地拎着那个精美的蛋糕盒站在这间小平房的门前,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他想按门铃,但是漆迹斑驳的铁门上好像并没有“门铃”这种小物件。

他想打电话,但随即意识到Steve并没有留下这位神秘顾客的电话。

这下Peter也没办法了,他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指敲响了门。不断有漆块伴随着他的动作震动着、不断地掉落,Peter不得不停下了动作,因为那扇可怜的门看起来像是在被他狠狠凌虐着的小可怜。

然而门后毫无动静。

他思考了一下,把那个蛋糕盒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也许Mr. Wilson不在家?

那么蛋糕要放在哪里?

Steve没有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Peter有点焦虑地环顾了下四周,小巷周围有几户居民已经被他敲动铁门的动作所惊动,此时意味不明地探出头来注视着他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晦涩的光芒,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本能地令Peter警觉起来。

Peter在思考如果把蛋糕就这样放在台阶上真正被Mr. Wilson完整拿到手的概率有多大。

稍许迟疑之后他就打定了主意。

 

青年掏出了Steve记录注意事项的那张纸条,反复又读了几遍,确认记住了上面的所有内容(尤其是Mr.Wilson偏僻的家庭地址),然后把它铺得尽量平展,放在了灰土和不明秽物混杂的台阶上,接着他就坐了下来。

那个散发着馥丽甜美气息的蛋糕安静地藏在他并拢而坐的双腿上放的蛋糕盒里,Peter像是一片荒芜的阴暗中这座甜美城堡最后的守护骑士。

 

也许也就一会儿吧。他想。

Mr. Wilson也许很快就能回来了。

 

那个时候他的手表正好指向六点整。

入夜了。

 

接下来的直接走:

这里是第一部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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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64 2016-10-04 暗恋这件小事【1】 ·国庆小事系列第三弹,但是莫名其妙就写长了【qwq,一定是因为他们太可爱了ww ·HE保证,看开头和标题就知道了www祝大家国庆快乐。谢谢阅读! ·不到关键时刻都看不出是ABO设定的ABO设定【土下座】,superfamily大概。 ·lofter还是说我有敏感词,发图都被屏蔽了...,如果不方便的话直接戳底下的链接吧【土下座】 暗恋这件小事 1. Peter有点焦虑。 他确实有充分的理由焦虑。 任何一个刚毕业、没有过正经恋爱经历的Omega面对要给外出旅游回来的两位父亲解释自己突然怀了一个孩子的事情——都难免会焦虑的。 但是Peter其实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儿而焦虑的。 青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第七条验孕棒显示出来的两条紫红色线条,脑海里思考的是那个让他陷入为难境地的罪魁祸首。 就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确定那个人的心情到底如何——这比Tony和Steve回来可能会打断他的腿还要让他郁闷。 Peter烦躁地单手把无辜的验孕棒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一开始就不应该让Steve去追Tony的,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愚蠢导致了自己此刻的进退维谷。 他面无表情地双手撑住洗手池边缘,与镜中那个青年对视,思绪透过那个自己的双眼无限回溯。 2.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不去追他。”第六次早起遇到独自看着窗口外风景的Steve的时候Peter终于忍不住给出了建议。 Steve回过头来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了头去,坚定地摇了摇头。 Peter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好极了,一个倔强的Steve Rogers和他不服输的恋人Tony Stark。“我觉得你们顾虑的都很有道理,为什么非要这样解决,要我说你们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Steve这下连回头看他的反应都不想给了,但是Peter捕捉到他之前由于专注看风景而挺起的脊背因为疲惫稍稍松懈了一点。 Peter毕竟是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赶紧再接再厉道:“反正蛋糕店里现在也没有什么生意,你完全可以交给我——我已经毕业了,在摄影记者的工作正式上岗之前我觉得我可以帮帮你们分担这个工作,再说了,这其实也并不繁重。”他耸了耸肩膀对终于回过头来看他的Steve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教过我做蛋糕的——呃,我猜是时候让我再熟练一下基本功了?”他结结巴巴有点虚心地又补充了一句。Steve迟疑了一下,立场不很坚定地问道:“你确定你能搞定这些事情?” Peter看了一眼钟。很好,这次他搞定倔强的Steve Rogers只用了不到十分钟,而Tony Stark交给Steve Rogers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回答了Steve:“没问题。” 于是Steve Rogers二话没说第二天就坐飞机跑了。 Peter坐在空荡荡地店里看着他父亲留下的“注意事项”字条,开始觉得这可能只是Steve的一个大阴谋。 3. Steve的字条基本上已经是面面俱到了,一点也不像是临时写的,这让Peter怀疑Steve早有预谋的可能性又指数级地蹭蹭蹭往上蹿了几十个点。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能做什么呢? Steve已经在飞机上了,说定这个时候已经逮到了Tony开始沟通了。 Peter能做的事就是咽下自己挑起的苦果,好好看店。 字条大概内容无非就是那么几项: 早上九点开门营业,晚上几点下班取决于Peter乐意。下午五点以后如果客人太少他可以直接关门走人。 所有糕点要保证新鲜的程度,有空盘要及时补新。 …… ⑩哦对,最重要的一点。你要记得,每天下班之前,为Mr. Wilson送去他的定制蛋糕。 地址:…… 好极了,所以最重要的事情看起来就是为这位Mr. Wilson送蛋糕了。 他把纸条随手揣在了身上,把冰柜里那个足足有两磅大的蛋糕放进了蛋糕盒里。 今天的顾客看起来并不多,Peter想,也许五点他就可以早送完早回家了? 4. Peter穿越叫喊声拥挤的街道来到恶臭扑鼻的阴暗小巷时有那么一瞬的怀疑。 他掏出Steve的纸条确认了一遍——好极了,确实是这个地方。 Peter尴尬地拎着那个精美的蛋糕盒站在这间小平房的门前,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他想按门铃,但是漆迹斑驳的铁门上好像并没有“门铃”这种小物件。 他想打电话,但随即意识到Steve并没有留下这位神秘顾客的电话。 这下Peter也没办法了,他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指敲响了门。不断有漆块伴随着他的动作震动着、不断地掉落,Peter不得不停下了动作,因为那扇可怜的门看起来像是在被他狠狠凌虐着的小可怜。 然而门后毫无动静。 他思考了一下,把那个蛋糕盒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也许Mr. Wilson不在家? 那么蛋糕要放在哪里? Steve没有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Peter有点焦虑地环顾了下四周,小巷周围有几户居民已经被他敲动铁门的动作所惊动,此时意味不明地探出头来注视着他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晦涩的光芒,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本能地令Peter警觉起来。 Peter在思考如果把蛋糕就这样放在台阶上真正被Mr. Wilson完整拿到手的概率有多大。 稍许迟疑之后他就打定了主意。 青年掏出了Steve记录注意事项的那张纸条,反复又读了几遍,确认记住了上面的所有内容(尤其是Mr.Wilson偏僻的家庭地址),然后把它铺得尽量平展,放在了灰土和不明秽物混杂的台阶上,接着他就坐了下来。 那个散发着馥丽甜美气息的蛋糕安静地藏在他并拢而坐的双腿上放的蛋糕盒里,Peter像是一片荒芜的阴暗中这座甜美城堡最后的守护骑士。 也许也就一会儿吧。他想。 Mr. Wilson也许很快就能回来了。 那个时候他的手表正好指向六点整。 入夜了。 接下来的直接走: 【这里是第一部分QWQ】 【这里是第二部分QWQ】 #tbc

|spideypool&thorki|徒然旧梦

重发。LOFTER教会了我【不管是豪车还是破车,有轮子就禁你【。】】

·superfamily设定,HE,谢谢阅读,破车预警..隐锤基,不过当兄弟看也没问题。此处前面的Wade为未毁容的RR脸Wade,借了死侍电影的癌症梗。

· @misha的迷妹 给柿子太太&所有迷妹们迟到的情人节礼物XDD,感谢太太让我做到了有车发车,没法发车就开破车的真谛233333

·我发誓这篇的番外我会考虑正经发个车..不过也取决于看看这辆破车大家反响如何...这次发车教会了我我真的不适合发车【躺



一.

Peter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这家酒吧的了。

可能是因为这家店的招牌看起来很有那个人的风格;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反正已经被Tony和Steve送过来了就随处逛逛,阴差阳错进了这里;也可能他想试试接受酒吧的喧嚣和烈酒的洗礼;又或者他只是单纯想看看这间酒吧跟那个人的那一间有什么不同……好极了,说来说去,他绕回了那个人。这跟他出来旅游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但是光看那个牌子真的有点浮夸中二的风格。

他没有质疑那个人品味的意思。相反,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怀念和莫名的欣慰比较多一点。

这一点点的莫名心绪使得他不管怎么说还是迈进了这家酒吧。

 

在门“吱呀”开启的瞬间,雪花般细碎而密集的光芒迎面而来,Peter眯着双眼适应了一会儿,惊奇地看见一片雪亮中有许多飞翔跳跃的东西,活像一只只不会发声的鸟儿,它们在转着圈、蹦跳着、摇晃着、移动着。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意识到那些他以为的“鸟儿”,其实都纷纷出自于他过往的记忆。它们中有缺了只眼被他长大后扔掉了的玩具布熊,那上面落满了活泼单纯的回忆的味道;有他人生中第一个获了奖的科技创新发明,那闻起来有些许的躁动和喜悦,热切得仿佛一颗心都是灼烫的;有夏天他为同班女孩递过的水杯,散发着生涩悸动的小心翼翼之味;有冬天时与那个人一起围过的黑边红围巾,毛绒线头间星星点点渗出他所熟悉的硝烟味——等等,好像还有一些醇甜浓郁的果香味道……总之不知为何,它们都长出了小小的翅膀,在Peter头上的一片光明里安静地飞翔,尽管姿势着实有几分笨拙,却又可爱得令人忍不住想去伸手够到它们。

——事实上Peter已经这样去做了。

他高高地仰着头,用超凡的嗅觉闻着那些从上面飘下来的熟悉味道,忍不住踮起了脚,跳动着试图去抓住它们中的一个或几个,看看它们是否一如当时的模样。然而不论我们的小英雄如何努力,那些“鸟儿”仍旧像一群淘气又充满傲气的孩子似得,总是机灵地躲闪着Peter挥动的双手。Peter似乎都能听见它们看着他的窘样,恶作剧得逞的轻笑声,如同起初那阵迷眼的细雪一样弥散在清凉自在的空气之间。

然而最令他奇怪的是,在越来越清晰的笑声里,那些飞翔着的小东西们渐渐模糊了轮廓,变成了一些朦胧的影像,然后像雾一样飘向了远处……所有一切,就仿佛只是一个戛然而止的陈列盛宴。

Peter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站在门口,一切无声地开始,终于笑声。但是Peter仍能确信那不是发生在梦里的,因为空气中还残存着那样真实的气味。

这是什么黑科技或者奇怪的变种能力吗?

他这么想着环顾起了这家令他起疑了的酒吧。

旋即他意识到那种“怀念”不是突如其来或者毫无道理的。

还因为这里有酒。

各种各样的酒。

他在那个人那里喝过的,和他以前因为良好的自律未曾在那个人那里喝过的酒。

他迟疑着往木质的吧台那里走了几步。吧台并不大,只有一位调酒师在带着面具调着酒。直到Peter百无聊赖地坐在了吧台旁,他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个酒吧其实应该算不是是个多热闹、多正规的酒吧,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来得太晚了,Peter想。

他大概错过了狂欢,这里没有乐队,也没有表演的舞女,只有这位调酒师戴着形状奇怪的面具,手法娴熟地调制着颜色奇怪的鸡尾酒。更奇怪的是,这位神秘的调酒师既没有开口招呼他,也没有多言语一句。就好像Peter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他手里优雅旋转翻飞的酒瓶。于是Peter也默契地没有开口,只在他抛掷酒瓶或者倒手的间隙把小小的玻璃杯挪过去,对方就按照流程往里倾倒液体。

很快他意识到刚才闻到的醇浓果香可能不仅是源于记忆,也源于对方使用的基酒——朗姆酒。中性朗姆酒散发出蔗糖焦甜的感觉漫进他的鼻腔,弯弯绕绕仿佛溶进了他的血液,使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自觉地走神……

 

二.

“啊哈,我说什么来着Petey!朗姆酒真是太适合你了,哥以前还不太喜欢它们呢。”金棕色短发的男人坐在另一位年轻人的身侧举着酒瓶这么说着。年轻人看起来多多少少喝了点酒,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泛红,眼神不自然地迷离。他似乎想要努力把视线聚焦在手里的玻璃杯上,失败了后自暴自弃地挪回了旁边男人的脸上。

“……为什么?我以为你们会喜欢任何一种酒——它们不都是酒精吗?以及,现在几点了?我现在,都还,没有回去。我觉得Stark先生明天大概会刨根问底……糟糕透了。哦对——这提醒了我放在Stark大厦里的研究报告,我还没把它们写完。而且,我还喝了酒……”他的话有点绕,人称之间也没什么过渡。不过男人很快理解了他在说什么,啧啧摇着头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才凑到他耳侧解释道:“这完全不一样呀Petey。朗姆酒太甜啦——不要考虑你的Tony爹地了,他现在看不到你,在哥这里只要你们家那个Jarvis不作弊,谁也找不到你的。研究报告可以以后再说……”男人说着说着渐渐缩短了他们两间的距离,意味不明地压低了音量……

——他几乎就要得逞了。

男人的鼻息裹挟着浓浓的酒香压在青年脸上,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亲上对方,就被恍如梦中惊醒般的青年用两只手桎梏住了脸庞。男人惊得差点没能拿住盛着最后一点朗姆酒的酒瓶。青年则看起来像是找到了迷蒙黑夜中的一点光亮,断断续续地吞吐道:“……不!你在糊弄纽约的好邻居吗——你说朗姆酒太甜了、又说它适合我。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觉得你在蔑视我,英雄的尊严不允许小觑,嗝——,你要解释得清清楚楚才可以……”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对上,但是看见对方眼里小小的自己似乎又疑惑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男人有点局促,大概觉得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结结巴巴地试图回答与他对视着的小英雄。“不……哥没有小觑你的意思,甜心我的意思是在形容你跟甘蔗酿造液一样甜蜜动人,这不是贬低你的意思,我是夸你多么可口——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管他呢,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样。为什么喝一点淡朗姆宝贝你都能醉——哦,不要用力!哥要被你手上的超凡力道搞毁容了天呐!好的,你没有醉,是的是的,你只是在我的胁迫下喝了点酒,好了哥知道你没醉——说起来,你真的能很好地控制住你的蜘蛛力道吗,我的男孩?我觉得万一以后有别的什么特殊的、需要用到你的手的才能解决的事情,万一你收不住力道怎……什么?我跑题了?哦对对,哥的意思是,你有时候真是格外的细致甜美——打赌你自己都没意识到,比如你现在喝成这个样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哥,哥就莫名其妙地硬了。这之间可能是有什么特殊蜘蛛魔力控制的磁场,你要一直这样捏着哥的帅脸直到天亮吗?那我只能采取一点别的措…….”

他的话被青年的嘴堵住了。

似乎是觉得男人的回答越来越跑题了,也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实在得不到令他满意的解释了。青年干脆粗暴地把原本贴在男人脸上的手挪到了男人颈侧,把他的头往下朝自己的方向按了又按。嘴唇磕到了嘴唇——男人觉得要不是他条件反射地微张开了唇,现在他的上唇被那人的牙齿磕到流血的可能性大概是八成。他还在想着些有的没的,那个人急切的舌头就不得要领地冲他的口腔进攻了起来,点点这儿、刮刮那儿,一通胡搅蛮缠。鉴于做出这举动的是青年,男人忍不住睁大眼睛顿了一下动作,随后才回应了他。大概是觉得这通胡搅蛮缠的质量不太令他满意,他决定主动教学示范一下。他用舌尖纠缠了一下对方不安分的小舌头,帮助青年把自己的舌头送回了它该呆的地方,然后有章法地用舌侧轻轻蹭了蹭男孩的上颌。他还想继续,但是男孩推了推他发出了不满的呜呜声。

男人只得退出来,与他的恋人拉开点距离,以便让青年更好好的呼吸。“……别急我的男孩,老天,你怎么会还记得张嘴伸舌头,我以为你该不会思考了呢……这是一个训练成效展示吗,哥成功把你带坏了,嗯——?”他干脆顺势坐在了青年的大腿上,岔开了跨在那人腰腹上蹭动。

青年白皙的脸庞在酒精和情欲的带动下一时间隐约有更红的趋势,男人于是好奇地轻咬了一下他微微凸起的苹果肌。青年这个时候才像是终于清醒了一点,意欲把男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可惜男人黏得像牛皮糖一样紧,青年又舍不得用大力,推拒计划只得以失败告终。

这反倒令他身上的人更加得寸进尺了起来。男人的手不安分地解着青年的腰带,那人意识到他的举动急急攥住了他的手。男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地再一次吻住了青年的唇,果然青年一时间就无暇顾及到男人底下的动作了。男人再接再厉地用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空出来的手,顺势按倒了青年。两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

被冷落的朗姆酒瓶无辜地倒在沙发旁,瓶口由于倾斜稍稍洒出了些浅金色的液体,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充斥了这间小小的破屋。

 

Peter无端端也燥热了起来。

那个人的名字从他口中沉沉地喃出来。

“Wade。”

像处处受力,最后终于被浮力挤压得破开了暧昧的海平面,展露出往事的一角。

“Wade。”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那一切并不存在。

调酒器里挤出酒液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带回了这间小小的酒吧。

 

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Peter过于敏锐的五感似乎捕捉到了他回神那一霎,调酒师唇间迸出的嗤笑。

他不喜欢这个调酒师。

这个调酒师明显也不喜欢他。

 

Peter移开视线小小地瘪了瘪嘴,好吧他们相看两厌了。但是这家酒吧偏偏也就是有这种魔力,明明看起来Peter没有任何一个留下的理由了,但是他仍只是无聊地转了转屁股底下的椅子,没有一点起身离去的意思。——Peter自己明白,这种莫名的力量来自这里带给他的熟悉感。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种熟悉莫名的归属感勾起的回忆让Peter的大脑暂时失了几分清明。 

带着面具的调酒师仍旧没有把视线移向Peter,他小心地用三根手指把海盐一点点洒在调好了的绿色液体上。他把那个切开了小口的柠檬片小心地竖在浅锥形高脚杯的边缘,Peter有种莫名的兴奋感,这里就他一个客人,显然这唯一的一杯杰作是为他而调制的。就算他对这位调酒师没什么好感,但不置可否的是这浅浅的一杯仍称得上是佳作。

与Peter的急切正相反,调酒师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他将鸡尾酒针刺透那颗绿色的樱桃,再把那针动作优雅地稳稳架在了碎冰堆出的小丘上。Peter觉得这位调酒师大概对绿色有某种执念,先是往酒液中加入了绿色的糖浆,接着又是绿色的樱桃。不过这完全不减他想要一品这杯酒的欲望。

这一切做完了,还没等调酒师完全直起身子,Peter就听到了自他踏进这里以来的第一声非他的人声,那是一个雄厚的男音——“Bro你在外面忙吗?我想起来之前新买的布丁好像还在冰箱里。”Peter并未料到这里还有别人,忍不住抬起眉毛好奇地看向吧台后面并未打开木门的小空间。更令Peter吃惊的是调酒师在听见这声音之后立即做出了回应——厌弃的反应。他仍旧戴着面具,声线慵懒而高傲:“知道了,在你说出来之前我就看到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蠢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然后他拉开了木门似乎打算就这么走进去,Peter从头被忽视到了尾,有点小情绪地皱了皱眉。料想不到的是那个调酒师似乎意识到了Peter的不满,回过头也脾气不怎么好地叮嘱了一句:“不要动桌上的酒。”

Peter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调酒师闪身进了门,立刻又灵活地把门带上了,没给好奇的Peter一点觊觎的可能。好嘛。不看就不看,我不在乎。Peter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向了三角杯。

凭什么不能动!他在这里看那个怪人调了半天酒。你说不动就不动?那多没面子。再说了,他就看看,他不会喝的——

这么想着Peter准确地捏住杯子最细的部分,避免了让手的体温对酒品造成影响。柠檬微涩而甜的味道掺杂着酒香里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猛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是很久之前那个人一遍遍帮他矫正、从而帮他改正了这个“坏习惯”的……


四.

【再试一次】


五.

等Peter意识到这一段回忆也过去了的时候,那杯酒已经被他彻底递到了自己面前。

——不能动。

他还记得调酒师的嘱托。

那就没有什么“不能喝”的理由了吧,反正那人也没说“不能喝”,到时候照价付给他钱就是了。

一小下,他发誓,他只是浅酌一小下……

酒精通过鼻腔到达咽喉和它通过咽喉蔓延至鼻腔是一个同步的过程,有点辣,Peter忍不住闭上眼睛把这小呷的一口眼下了喉。但是也仅限于有点辣……如果他的头晕不是错觉的话,那么这杯酒尝起来也只不过——

Peter睁开眼的瞬间意识到“不能喝”,可能才是那个人真实的意思。

 

六.

他坐在唐人街最大的一间酒吧里,手里是那个三角杯——已经空了。

他懵懵懂懂地收回了还搭在杯柱上的手指,他知道这是哪里,但又不确定这是哪里。Peter对这家酒吧最后的印象来自于Wade,——又是Wade。Peter站起身叹了口气,他一开始接受机票是为了放松了一下的,现在简直完美,他又一次成功地像Wade离开初期那样陷入无穷无尽的回忆之间了。没有人拦他,所有酒吧里的人都有自己在忙的事或对象,他就孤身一人走出了那间酒吧。

Peter抬起头环顾四周,看到了唐人街车水马龙的过客,看到了生意兴隆错落的小店,看到了灰墙红瓦的建筑,看到了酒吧旁那颗大树如当年那样投下的绿阴——他是在那棵树下跟Wade第一次接的吻,那时候他甚至紧张地不会持续呼吸。然后他看见了自己斜在地上的倒影——那个背着包像是刚刚赶了一趟急速列车冲过来的大学生,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Peter恍惚地记起这就是当年的那个自己的装扮,但是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他手足无措。

Wade曾经约他在这里见面,他一头热地答应了那个人突如其来的邀请。Peter那天抛下了下午的训练,晚上的试验研讨会,义无反顾地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从他的学校一路赶了过来。然后他们进了那间酒吧,Wade为他点的是一般的果汁,为自己要的大概是一杯气味很烈的酒,但是Peter实在记不住了,他那个时候太紧张,还沉浸在无措的迷茫中,再接着,Wade可能意识到了他的不适应,只是共饮了一杯就带他又出来了,他们从唐人街这头的饰品店一直逛到尾部的烧烤铺。最后Wade指着那栋并不太高的楼对他解释说其实不单单是要约他出来玩,也因为他最近稳定的一处住所是在那里。这是一个有点危险的邀请,而Peter记得自己那时候没有拒绝。

所以这还使他翘了第二天所有的课程。

 

而此时此刻,更奇异的事情正在发生。Peter清晰地记得后来Wade换了一处Stark大厦旁的新住所,不仅是因为他的缘故,也因为豪华公寓和高端购物中心正由外向内蚕食唐人街,使得最终Wade所住的那栋小楼被收购夷平,改建为高楼。

而如今,那栋孤零零的小灰楼仍在不远处,就好像一夕之间它又飞了回来,从Peter幻如梦境的回忆里飞出来成为了现实。Peter的呼吸一滞,如果说他在这里,楼在这里,其他人也在这里,那么Wade呢?

Wade呢?他开始向那栋小楼跑去,他并不在乎这是梦境还是幻术,他此刻在乎的是,这个看似虚假得犹如昙花一般的梦境里有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他在一点点向小楼靠近,脚步不停,带起焦灼的风。时间轴在他脑海里无限地回溯,他想起他们阴差阳错的相遇;想起他们相识相知的每一个瞬间,直至相爱到忘记其他;想起他们由于诸多的意见不和吵过的或大或小、零零碎碎的架;想起那个人曾用过怎样缱绻的语气说爱他,然后他在回吻中含糊地回应他;想起Tony和Steve的阻拦之后他们任性地“私奔”;想起他们自己搬出来住之后度过的短暂温馨岁月里,他看着阳光一点点爬上恋人脸庞的画面;想起——想起最后的一纸诊断书,他无济于事的安慰和Wade的失踪。

——癌症诊断书。

他已经站定在那扇门前了。但是他的脑海里乱得像是被人塞进了炸弹,炸得他的思绪七零八落,无法驱使他的手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Wade。”他轻声说。

“Wade。”然后他的语气急切起来,又重复了一遍。

“Wade,Wade——”他听见了自己的尾音在可疑地发抖,和远处不真切的蝉鸣搅合在一起,回荡在小小的楼梯间。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转动了门把手,令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真的拧开了那扇门。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都那么残忍的熟悉。他看见Wade的忍者刀挂在墙上,看见Wade常用的Hello Kitty的翻盖粉红手机留在桌上,缺了支腿的木椅向他记忆中一样斜歪在角落,单人沙发旁是散落的威士忌酒瓶……可是Peter找遍了整个房间,偌大的屋子充满了Wade的痕迹,却再也没有Wade的踪迹了。

楼在这里,人非此处,记忆绕梁。

 

六.

“愚蠢的凡人,说过让你不要动了,你偏要动,哼。”陌生的嗓音像是跨越了时间的第四轴,从原点的地方抵达到他耳朵里,把他眼前的一切绞碎成灰烬,带他回到了那间熟悉的酒吧。

又是那个调酒师。

Peter眼前分明还是最初的那家酒吧的景致,绿色的液体像施了魔法般在三角杯中轻荡,里面的碎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化了。

Peter越来越疑惑了,他这次回应了傲慢的调酒师:“这是某种魔法吗?”他试探着问,那个人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的音节,就不再多做解释了。Peter还有点没缓过劲,他的心里半是蜜意浸泡的回忆,半是苦涩狰狞的现实。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调酒师默默地擦着一旁的酒瓶,Peter接着啜饮那小杯已经错失了最佳品饮时机的鸡尾酒。

当最后一滴酒液进入到Peter肚中时,他已经平静很多了,甚至没忘记吃掉鸡尾酒针上绿油油的小樱桃。然后他掏出了钱夹,意欲付账离开这里。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位高冷的调酒师主动拦住了他。“等一下,既然来都来过了,这就不算你的钱了——别人自然付过了你的这份价钱,我的店又不是向所有蝼……人开放的。我按要求可以为你特别定制一份属于你的酒品。”

“这是什么意思?”Peter被他一席话说得一头雾水。调酒师却又恢复了那副我行我素的作风,只是低声嘀咕着回过身寻找着什么,Peter收起钱夹有点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揣测着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半晌调酒师才从一堆奇形怪状的容器中间挑出了一个玻璃制的杯子。他像是小舒了口气,对着Peter说道:“来吧。”

 

七.

等Peter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之前订好的酒店房间里了。

这里就是取代了原来那栋Wade所住的居民楼的高楼。从这里看下去,整条唐人街的规模已然大大缩水,最前面的装饰店已经被夷平,最末尾的烧烤店也早就被别的建筑所取代了。

他的脑海里又朦朦胧胧闪现出那个奇怪调酒师的酒吧,想起了Wade曾经的那家酒吧“地狱舍”,想起所有那些曾出现或未曾出现过的记忆片段:Wade曾送他的纪念日花束,Wade曾与他共饮过的酒,Wade曾跟他吵过的架……

他就站在唐人街边缘的高楼上,熙攘的市声和灯火错落的楼群再一次告诉了他,所有他回忆里见证过的一切都消失在了时光的拐角处——

就像离开的人,也许早已掩于地下某处。Peter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但是最后也没有泪水落下来。

 

好在,月亮一点点从黑云后逃出来,将要圆了。

 

八.

Peter坐飞机回到家时是个黄昏,正值晚霞铺满天空。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嘴里道着:“来啦来啦——”然后一边把那个大行李箱踢到一旁,边心不在焉地打开了门。

来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Peter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有点别扭的嗓音从帽子下传出来:“您好Parker先生,这是您在酒吧他们为您特别定制的礼物。”他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Peter那个有点沉的盒子,从开口到Peter接过那个盒子都没有抬头,一副莫名害羞的样子。

Peter的注意力此时全部集中到了这里,心跳没有缘由地加速了搏动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瓶已经预调好了的预调酒成品。

Peter拿到了那瓶酒。

那是瓶金黄色的特基拉。瓶身上用墨绿色的金粉墨水高傲地标注着年份。

Peter脑海里那些模糊的记忆冲撞着寻找出口,他想起了酒吧里后来发生的一切。

 

“来。”调酒师的手指轻轻点了他的脑门一下。

Peter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记忆却开始自己翻涌起来,画面褪去色彩,褪去声音,他脑中枢里负责嗅觉的那部分莫名地兴奋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打开了阀门一样。他的鼻息间、他的喉管里、他的心房处开始汹涌澎湃出令他自己都诧异的气味记忆引发共鸣。

 

烟草味。

万宝路的烟草味。

夹在男人慵懒的手指间,被他无情地拍掉以后混杂着泥土清香萦绕在男人微笑的嘴角旁。

 

硝烟味。

火药爆炸在空中余烬的硝烟味。

在男人出膛的子弹带出的轨迹旁弥散。子弹头被他的蛛网包裹以后成为了无害的一团。

 

鲜血味。

唇齿交互间撕咬碾磨留下的鲜血味。

混杂着血液间迸发的荷尔蒙,几乎令他痴迷,男人也从不拒绝这个几乎每次都由着他,像是故意要把他惯坏。

 

咸香味。

早上自制的早餐特有的咸香味。

烙饼被烘焙过后留下的烟油香,生菜的清甜裹挟着沙拉酱的气味完美地与鸡肉香达成一致战线,把他早起的困顿中叫醒。

 

……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这要怎么调啊,早知道就不该顺着Thor的意见帮你们,还要帮你们找人。真是烦——死——了——”调酒师没有搭理还处于混沌状态的Peter,径直拿过了那个盛着Peter气味记忆的容器。

他嗅了嗅,用手戳了下Peter的脑袋,力道微微把Peter戳得有点发痛。调酒师不满地还在嘟嚷:“这调出来能好喝吗?真奇了怪了——呸,我怎么会想试,绝对没有——”

……

 

九.

而现在这瓶预调酒正在散发着令Peter不敢细闻的香气,只是微微一丝,便足以勾起Peter心底的那团火焰。

“所以为什么是特基拉……?”Peter哑然失笑。送酒的人摇了摇脑袋,仍低着头,约莫是笑了一下回应Peter:“你要是问为什么我可不知道——,不过要我说,我觉得特基拉不适合你啊。它太烈了,而且闻起来这是一瓶足有四年多酿限的极品。”

Peter没有回话。

送酒的人大概觉得自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转身跨出了门槛,延着公路向远处走去。

快递员的步调不快也不慢,仿佛是无事一身轻的侠客,每一步都踩着一个自在欢快的鼓点。

Peter站在门口愣了一会,突然眯起眼睛冲了出去。

 

十.

 “Wade,”他说,“我抓住你了。”

Peter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哽咽,但是他手上的力道可一点不轻。他透着一层布料抓着那个人的胳膊,掌心却好像真地抓住了那个人赤裸的似得,阵阵发烫。

那个人既不惊讶,也没有挣脱Peter的桎梏。他仍只是低着头压了压那顶帽子,似乎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Peter有点紧张,他的手指蜷紧再蜷紧,像不这样他就会输掉战役。

然后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但是声音大了许多。

“我抓到你了。”他摘下了那个人的鸭舌帽,——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开了口。

“而作为惩罚,你要告诉我,什么酒比较适合我。”他吻住了他,两只手捧住了那人看起来伤痕累累的脸颊。

像那瓶酒的气味一样。

他尝到了熟悉的所有。

所有他所铭记的。

所有他所深爱的。

所有他所拥有的。

所有他所重获的。

 

并非徒然成梦。







PS: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最近因为《破晓将至》涨了粉,低产如我好惶恐QWQ,来大概说一下《破晓将至》会收录在计划出的个人志里,同时个人志还会收录之前的整个人鱼系列(12&人鱼系列未放出的1W6的最后一篇)和其他几篇(基本算是重写了的黑历史这里就不放链接了【。)。不过感觉并不会有人要,在这里就先做一个简单的印量调查,有想要的妹子在评论里举个手让我看到你好吗!谢谢❤爱你们QWQ


    8 74 2016-08-12 重发。LOFTER教会了我【不管是豪车还是破车,有轮子就禁你【。】】 ·superfamily设定,HE,谢谢阅读,破车预警..隐锤基,不过当兄弟看也没问题。此处前面的Wade为未毁容的RR脸Wade,借了死侍电影的癌症梗。 · @misha的迷妹 给柿子太太&所有迷妹们迟到的情人节礼物XDD,感谢太太让我做到了有车发车,没法发车就开破车的真谛233333 ·我发誓这篇的番外我会考虑正经发个车..不过也取决于看看这辆破车大家反响如何...这次发车教会了我我真的不适合发车【躺 一. Peter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这家酒吧的了。 可能是因为这家店的招牌看起来很有那个人的风格;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反正已经被Tony和Steve送过来了就随处逛逛,阴差阳错进了这里;也可能他想试试接受酒吧的喧嚣和烈酒的洗礼;又或者他只是单纯想看看这间酒吧跟那个人的那一间有什么不同……好极了,说来说去,他绕回了那个人。这跟他出来旅游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但是光看那个牌子真的有点浮夸中二的风格。 他没有质疑那个人品味的意思。相反,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怀念和莫名的欣慰比较多一点。 这一点点的莫名心绪使得他不管怎么说还是迈进了这家酒吧。 在门“吱呀”开启的瞬间,雪花般细碎而密集的光芒迎面而来,Peter眯着双眼适应了一会儿,惊奇地看见一片雪亮中有许多飞翔跳跃的东西,活像一只只不会发声的鸟儿,它们在转着圈、蹦跳着、摇晃着、移动着。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意识到那些他以为的“鸟儿”,其实都纷纷出自于他过往的记忆。它们中有缺了只眼被他长大后扔掉了的玩具布熊,那上面落满了活泼单纯的回忆的味道;有他人生中第一个获了奖的科技创新发明,那闻起来有些许的躁动和喜悦,热切得仿佛一颗心都是灼烫的;有夏天他为同班女孩递过的水杯,散发着生涩悸动的小心翼翼之味;有冬天时与那个人一起围过的黑边红围巾,毛绒线头间星星点点渗出他所熟悉的硝烟味——等等,好像还有一些醇甜浓郁的果香味道……总之不知为何,它们都长出了小小的翅膀,在Peter头上的一片光明里安静地飞翔,尽管姿势着实有几分笨拙,却又可爱得令人忍不住想去伸手够到它们。 ——事实上Peter已经这样去做了。 他高高地仰着头,用超凡的嗅觉闻着那些从上面飘下来的熟悉味道,忍不住踮起了脚,跳动着试图去抓住它们中的一个或几个,看看它们是否一如当时的模样。然而不论我们的小英雄如何努力,那些“鸟儿”仍旧像一群淘气又充满傲气的孩子似得,总是机灵地躲闪着Peter挥动的双手。Peter似乎都能听见它们看着他的窘样,恶作剧得逞的轻笑声,如同起初那阵迷眼的细雪一样弥散在清凉自在的空气之间。 然而最令他奇怪的是,在越来越清晰的笑声里,那些飞翔着的小东西们渐渐模糊了轮廓,变成了一些朦胧的影像,然后像雾一样飘向了远处……所有一切,就仿佛只是一个戛然而止的陈列盛宴。 Peter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站在门口,一切无声地开始,终于笑声。但是Peter仍能确信那不是发生在梦里的,因为空气中还残存着那样真实的气味。 这是什么黑科技或者奇怪的变种能力吗? 他这么想着环顾起了这家令他起疑了的酒吧。 旋即他意识到那种“怀念”不是突如其来或者毫无道理的。 还因为这里有酒。 各种各样的酒。 他在那个人那里喝过的,和他以前因为良好的自律未曾在那个人那里喝过的酒。 他迟疑着往木质的吧台那里走了几步。吧台并不大,只有一位调酒师在带着面具调着酒。直到Peter百无聊赖地坐在了吧台旁,他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个酒吧其实应该算不是是个多热闹、多正规的酒吧,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来得太晚了,Peter想。 他大概错过了狂欢,这里没有乐队,也没有表演的舞女,只有这位调酒师戴着形状奇怪的面具,手法娴熟地调制着颜色奇怪的鸡尾酒。更奇怪的是,这位神秘的调酒师既没有开口招呼他,也没有多言语一句。就好像Peter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他手里优雅旋转翻飞的酒瓶。于是Peter也默契地没有开口,只在他抛掷酒瓶或者倒手的间隙把小小的玻璃杯挪过去,对方就按照流程往里倾倒液体。 很快他意识到刚才闻到的醇浓果香可能不仅是源于记忆,也源于对方使用的基酒——朗姆酒。中性朗姆酒散发出蔗糖焦甜的感觉漫进他的鼻腔,弯弯绕绕仿佛溶进了他的血液,使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自觉地走神…… 二. “啊哈,我说什么来着Petey!朗姆酒真是太适合你了,哥以前还不太喜欢它们呢。”金棕色短发的男人坐在另一位年轻人的身侧举着酒瓶这么说着。年轻人看起来多多少少喝了点酒,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泛红,眼神不自然地迷离。他似乎想要努力把视线聚焦在手里的玻璃杯上,失败了后自暴自弃地挪回了旁边男人的脸上。 “……为什么?我以为你们会喜欢任何一种酒——它们不都是酒精吗?以及,现在几点了?我现在,都还,没有回去。我觉得Stark先生明天大概会刨根问底……糟糕透了。哦对——这提醒了我放在Stark大厦里的研究报告,我还没把它们写完。而且,我还喝了酒……”他的话有点绕,人称之间也没什么过渡。不过男人很快理解了他在说什么,啧啧摇着头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才凑到他耳侧解释道:“这完全不一样呀Petey。朗姆酒太甜啦——不要考虑你的Tony爹地了,他现在看不到你,在哥这里只要你们家那个Jarvis不作弊,谁也找不到你的。研究报告可以以后再说……”男人说着说着渐渐缩短了他们两间的距离,意味不明地压低了音量…… ——他几乎就要得逞了。 男人的鼻息裹挟着浓浓的酒香压在青年脸上,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亲上对方,就被恍如梦中惊醒般的青年用两只手桎梏住了脸庞。男人惊得差点没能拿住盛着最后一点朗姆酒的酒瓶。青年则看起来像是找到了迷蒙黑夜中的一点光亮,断断续续地吞吐道:“……不!你在糊弄纽约的好邻居吗——你说朗姆酒太甜了、又说它适合我。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觉得你在蔑视我,英雄的尊严不允许小觑,嗝——,你要解释得清清楚楚才可以……”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对上,但是看见对方眼里小小的自己似乎又疑惑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男人有点局促,大概觉得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结结巴巴地试图回答与他对视着的小英雄。“不……哥没有小觑你的意思,甜心我的意思是在形容你跟甘蔗酿造液一样甜蜜动人,这不是贬低你的意思,我是夸你多么可口——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管他呢,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样。为什么喝一点淡朗姆宝贝你都能醉——哦,不要用力!哥要被你手上的超凡力道搞毁容了天呐!好的,你没有醉,是的是的,你只是在我的胁迫下喝了点酒,好了哥知道你没醉——说起来,你真的能很好地控制住你的蜘蛛力道吗,我的男孩?我觉得万一以后有别的什么特殊的、需要用到你的手的才能解决的事情,万一你收不住力道怎……什么?我跑题了?哦对对,哥的意思是,你有时候真是格外的细致甜美——打赌你自己都没意识到,比如你现在喝成这个样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哥,哥就莫名其妙地硬了。这之间可能是有什么特殊蜘蛛魔力控制的磁场,你要一直这样捏着哥的帅脸直到天亮吗?那我只能采取一点别的措…….” 他的话被青年的嘴堵住了。 似乎是觉得男人的回答越来越跑题了,也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实在得不到令他满意的解释了。青年干脆粗暴地把原本贴在男人脸上的手挪到了男人颈侧,把他的头往下朝自己的方向按了又按。嘴唇磕到了嘴唇——男人觉得要不是他条件反射地微张开了唇,现在他的上唇被那人的牙齿磕到流血的可能性大概是八成。他还在想着些有的没的,那个人急切的舌头就不得要领地冲他的口腔进攻了起来,点点这儿、刮刮那儿,一通胡搅蛮缠。鉴于做出这举动的是青年,男人忍不住睁大眼睛顿了一下动作,随后才回应了他。大概是觉得这通胡搅蛮缠的质量不太令他满意,他决定主动教学示范一下。他用舌尖纠缠了一下对方不安分的小舌头,帮助青年把自己的舌头送回了它该呆的地方,然后有章法地用舌侧轻轻蹭了蹭男孩的上颌。他还想继续,但是男孩推了推他发出了不满的呜呜声。 男人只得退出来,与他的恋人拉开点距离,以便让青年更好好的呼吸。“……别急我的男孩,老天,你怎么会还记得张嘴伸舌头,我以为你该不会思考了呢……这是一个训练成效展示吗,哥成功把你带坏了,嗯——?”他干脆顺势坐在了青年的大腿上,岔开了跨在那人腰腹上蹭动。 青年白皙的脸庞在酒精和情欲的带动下一时间隐约有更红的趋势,男人于是好奇地轻咬了一下他微微凸起的苹果肌。青年这个时候才像是终于清醒了一点,意欲把男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可惜男人黏得像牛皮糖一样紧,青年又舍不得用大力,推拒计划只得以失败告终。 这反倒令他身上的人更加得寸进尺了起来。男人的手不安分地解着青年的腰带,那人意识到他的举动急急攥住了他的手。男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地再一次吻住了青年的唇,果然青年一时间就无暇顾及到男人底下的动作了。男人再接再厉地用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空出来的手,顺势按倒了青年。两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 被冷落的朗姆酒瓶无辜地倒在沙发旁,瓶口由于倾斜稍稍洒出了些浅金色的液体,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充斥了这间小小的破屋。 Peter无端端也燥热了起来。 那个人的名字从他口中沉沉地喃出来。 “Wade。” 像处处受力,最后终于被浮力挤压得破开了暧昧的海平面,展露出往事的一角。 “Wade。”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那一切并不存在。 调酒器里挤出酒液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带回了这间小小的酒吧。 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Peter过于敏锐的五感似乎捕捉到了他回神那一霎,调酒师唇间迸出的嗤笑。 他不喜欢这个调酒师。 这个调酒师明显也不喜欢他。 Peter移开视线小小地瘪了瘪嘴,好吧他们相看两厌了。但是这家酒吧偏偏也就是有这种魔力,明明看起来Peter没有任何一个留下的理由了,但是他仍只是无聊地转了转屁股底下的椅子,没有一点起身离去的意思。——Peter自己明白,这种莫名的力量来自这里带给他的熟悉感。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种熟悉莫名的归属感勾起的回忆让Peter的大脑暂时失了几分清明。 带着面具的调酒师仍旧没有把视线移向Peter,他小心地用三根手指把海盐一点点洒在调好了的绿色液体上。他把那个切开了小口的柠檬片小心地竖在浅锥形高脚杯的边缘,Peter有种莫名的兴奋感,这里就他一个客人,显然这唯一的一杯杰作是为他而调制的。就算他对这位调酒师没什么好感,但不置可否的是这浅浅的一杯仍称得上是佳作。 与Peter的急切正相反,调酒师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他将鸡尾酒针刺透那颗绿色的樱桃,再把那针动作优雅地稳稳架在了碎冰堆出的小丘上。Peter觉得这位调酒师大概对绿色有某种执念,先是往酒液中加入了绿色的糖浆,接着又是绿色的樱桃。不过这完全不减他想要一品这杯酒的欲望。 这一切做完了,还没等调酒师完全直起身子,Peter就听到了自他踏进这里以来的第一声非他的人声,那是一个雄厚的男音——“Bro你在外面忙吗?我想起来之前新买的布丁好像还在冰箱里。”Peter并未料到这里还有别人,忍不住抬起眉毛好奇地看向吧台后面并未打开木门的小空间。更令Peter吃惊的是调酒师在听见这声音之后立即做出了回应——厌弃的反应。他仍旧戴着面具,声线慵懒而高傲:“知道了,在你说出来之前我就看到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蠢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然后他拉开了木门似乎打算就这么走进去,Peter从头被忽视到了尾,有点小情绪地皱了皱眉。料想不到的是那个调酒师似乎意识到了Peter的不满,回过头也脾气不怎么好地叮嘱了一句:“不要动桌上的酒。” Peter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调酒师闪身进了门,立刻又灵活地把门带上了,没给好奇的Peter一点觊觎的可能。好嘛。不看就不看,我不在乎。Peter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向了三角杯。 凭什么不能动!他在这里看那个怪人调了半天酒。你说不动就不动?那多没面子。再说了,他就看看,他不会喝的—— 这么想着Peter准确地捏住杯子最细的部分,避免了让手的体温对酒品造成影响。柠檬微涩而甜的味道掺杂着酒香里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猛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是很久之前那个人一遍遍帮他矫正、从而帮他改正了这个“坏习惯”的…… 四. 【再试一次】 五. 等Peter意识到这一段回忆也过去了的时候,那杯酒已经被他彻底递到了自己面前。 ——不能动。 他还记得调酒师的嘱托。 那就没有什么“不能喝”的理由了吧,反正那人也没说“不能喝”,到时候照价付给他钱就是了。 一小下,他发誓,他只是浅酌一小下…… 酒精通过鼻腔到达咽喉和它通过咽喉蔓延至鼻腔是一个同步的过程,有点辣,Peter忍不住闭上眼睛把这小呷的一口眼下了喉。但是也仅限于有点辣……如果他的头晕不是错觉的话,那么这杯酒尝起来也只不过—— Peter睁开眼的瞬间意识到“不能喝”,可能才是那个人真实的意思。 六. 他坐在唐人街最大的一间酒吧里,手里是那个三角杯——已经空了。 他懵懵懂懂地收回了还搭在杯柱上的手指,他知道这是哪里,但又不确定这是哪里。Peter对这家酒吧最后的印象来自于Wade,——又是Wade。Peter站起身叹了口气,他一开始接受机票是为了放松了一下的,现在简直完美,他又一次成功地像Wade离开初期那样陷入无穷无尽的回忆之间了。没有人拦他,所有酒吧里的人都有自己在忙的事或对象,他就孤身一人走出了那间酒吧。 Peter抬起头环顾四周,看到了唐人街车水马龙的过客,看到了生意兴隆错落的小店,看到了灰墙红瓦的建筑,看到了酒吧旁那颗大树如当年那样投下的绿阴——他是在那棵树下跟Wade第一次接的吻,那时候他甚至紧张地不会持续呼吸。然后他看见了自己斜在地上的倒影——那个背着包像是刚刚赶了一趟急速列车冲过来的大学生,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Peter恍惚地记起这就是当年的那个自己的装扮,但是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他手足无措。 Wade曾经约他在这里见面,他一头热地答应了那个人突如其来的邀请。Peter那天抛下了下午的训练,晚上的试验研讨会,义无反顾地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从他的学校一路赶了过来。然后他们进了那间酒吧,Wade为他点的是一般的果汁,为自己要的大概是一杯气味很烈的酒,但是Peter实在记不住了,他那个时候太紧张,还沉浸在无措的迷茫中,再接着,Wade可能意识到了他的不适应,只是共饮了一杯就带他又出来了,他们从唐人街这头的饰品店一直逛到尾部的烧烤铺。最后Wade指着那栋并不太高的楼对他解释说其实不单单是要约他出来玩,也因为他最近稳定的一处住所是在那里。这是一个有点危险的邀请,而Peter记得自己那时候没有拒绝。 所以这还使他翘了第二天所有的课程。 而此时此刻,更奇异的事情正在发生。Peter清晰地记得后来Wade换了一处Stark大厦旁的新住所,不仅是因为他的缘故,也因为豪华公寓和高端购物中心正由外向内蚕食唐人街,使得最终Wade所住的那栋小楼被收购夷平,改建为高楼。 而如今,那栋孤零零的小灰楼仍在不远处,就好像一夕之间它又飞了回来,从Peter幻如梦境的回忆里飞出来成为了现实。Peter的呼吸一滞,如果说他在这里,楼在这里,其他人也在这里,那么Wade呢? Wade呢?他开始向那栋小楼跑去,他并不在乎这是梦境还是幻术,他此刻在乎的是,这个看似虚假得犹如昙花一般的梦境里有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他在一点点向小楼靠近,脚步不停,带起焦灼的风。时间轴在他脑海里无限地回溯,他想起他们阴差阳错的相遇;想起他们相识相知的每一个瞬间,直至相爱到忘记其他;想起他们由于诸多的意见不和吵过的或大或小、零零碎碎的架;想起那个人曾用过怎样缱绻的语气说爱他,然后他在回吻中含糊地回应他;想起Tony和Steve的阻拦之后他们任性地“私奔”;想起他们自己搬出来住之后度过的短暂温馨岁月里,他看着阳光一点点爬上恋人脸庞的画面;想起——想起最后的一纸诊断书,他无济于事的安慰和Wade的失踪。 ——癌症诊断书。 他已经站定在那扇门前了。但是他的脑海里乱得像是被人塞进了炸弹,炸得他的思绪七零八落,无法驱使他的手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Wade。”他轻声说。 “Wade。”然后他的语气急切起来,又重复了一遍。 “Wade,Wade——”他听见了自己的尾音在可疑地发抖,和远处不真切的蝉鸣搅合在一起,回荡在小小的楼梯间。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转动了门把手,令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真的拧开了那扇门。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都那么残忍的熟悉。他看见Wade的忍者刀挂在墙上,看见Wade常用的Hello Kitty的翻盖粉红手机留在桌上,缺了支腿的木椅向他记忆中一样斜歪在角落,单人沙发旁是散落的威士忌酒瓶……可是Peter找遍了整个房间,偌大的屋子充满了Wade的痕迹,却再也没有Wade的踪迹了。 楼在这里,人非此处,记忆绕梁。 六. “愚蠢的凡人,说过让你不要动了,你偏要动,哼。”陌生的嗓音像是跨越了时间的第四轴,从原点的地方抵达到他耳朵里,把他眼前的一切绞碎成灰烬,带他回到了那间熟悉的酒吧。 又是那个调酒师。 Peter眼前分明还是最初的那家酒吧的景致,绿色的液体像施了魔法般在三角杯中轻荡,里面的碎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化了。 Peter越来越疑惑了,他这次回应了傲慢的调酒师:“这是某种魔法吗?”他试探着问,那个人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的音节,就不再多做解释了。Peter还有点没缓过劲,他的心里半是蜜意浸泡的回忆,半是苦涩狰狞的现实。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调酒师默默地擦着一旁的酒瓶,Peter接着啜饮那小杯已经错失了最佳品饮时机的鸡尾酒。 当最后一滴酒液进入到Peter肚中时,他已经平静很多了,甚至没忘记吃掉鸡尾酒针上绿油油的小樱桃。然后他掏出了钱夹,意欲付账离开这里。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位高冷的调酒师主动拦住了他。“等一下,既然来都来过了,这就不算你的钱了——别人自然付过了你的这份价钱,我的店又不是向所有蝼……人开放的。我按要求可以为你特别定制一份属于你的酒品。” “这是什么意思?”Peter被他一席话说得一头雾水。调酒师却又恢复了那副我行我素的作风,只是低声嘀咕着回过身寻找着什么,Peter收起钱夹有点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揣测着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半晌调酒师才从一堆奇形怪状的容器中间挑出了一个玻璃制的杯子。他像是小舒了口气,对着Peter说道:“来吧。” 七. 等Peter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之前订好的酒店房间里了。 这里就是取代了原来那栋Wade所住的居民楼的高楼。从这里看下去,整条唐人街的规模已然大大缩水,最前面的装饰店已经被夷平,最末尾的烧烤店也早就被别的建筑所取代了。 他的脑海里又朦朦胧胧闪现出那个奇怪调酒师的酒吧,想起了Wade曾经的那家酒吧“地狱舍”,想起所有那些曾出现或未曾出现过的记忆片段:Wade曾送他的纪念日花束,Wade曾与他共饮过的酒,Wade曾跟他吵过的架…… 他就站在唐人街边缘的高楼上,熙攘的市声和灯火错落的楼群再一次告诉了他,所有他回忆里见证过的一切都消失在了时光的拐角处—— 就像离开的人,也许早已掩于地下某处。Peter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但是最后也没有泪水落下来。 好在,月亮一点点从黑云后逃出来,将要圆了。 八. Peter坐飞机回到家时是个黄昏,正值晚霞铺满天空。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嘴里道着:“来啦来啦——”然后一边把那个大行李箱踢到一旁,边心不在焉地打开了门。 来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Peter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有点别扭的嗓音从帽子下传出来:“您好Parker先生,这是您在酒吧他们为您特别定制的礼物。”他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Peter那个有点沉的盒子,从开口到Peter接过那个盒子都没有抬头,一副莫名害羞的样子。 Peter的注意力此时全部集中到了这里,心跳没有缘由地加速了搏动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瓶已经预调好了的预调酒成品。 Peter拿到了那瓶酒。 那是瓶金黄色的特基拉。瓶身上用墨绿色的金粉墨水高傲地标注着年份。 Peter脑海里那些模糊的记忆冲撞着寻找出口,他想起了酒吧里后来发生的一切。 “来。”调酒师的手指轻轻点了他的脑门一下。 Peter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记忆却开始自己翻涌起来,画面褪去色彩,褪去声音,他脑中枢里负责嗅觉的那部分莫名地兴奋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打开了阀门一样。他的鼻息间、他的喉管里、他的心房处开始汹涌澎湃出令他自己都诧异的气味记忆引发共鸣。 烟草味。 万宝路的烟草味。 夹在男人慵懒的手指间,被他无情地拍掉以后混杂着泥土清香萦绕在男人微笑的嘴角旁。 硝烟味。 火药爆炸在空中余烬的硝烟味。 在男人出膛的子弹带出的轨迹旁弥散。子弹头被他的蛛网包裹以后成为了无害的一团。 鲜血味。 唇齿交互间撕咬碾磨留下的鲜血味。 混杂着血液间迸发的荷尔蒙,几乎令他痴迷,男人也从不拒绝这个几乎每次都由着他,像是故意要把他惯坏。 咸香味。 早上自制的早餐特有的咸香味。 烙饼被烘焙过后留下的烟油香,生菜的清甜裹挟着沙拉酱的气味完美地与鸡肉香达成一致战线,把他早起的困顿中叫醒。 ……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这要怎么调啊,早知道就不该顺着Thor的意见帮你们,还要帮你们找人。真是烦——死——了——”调酒师没有搭理还处于混沌状态的Peter,径直拿过了那个盛着Peter气味记忆的容器。 他嗅了嗅,用手戳了下Peter的脑袋,力道微微把Peter戳得有点发痛。调酒师不满地还在嘟嚷:“这调出来能好喝吗?真奇了怪了——呸,我怎么会想试,绝对没有——” …… 九. 而现在这瓶预调酒正在散发着令Peter不敢细闻的香气,只是微微一丝,便足以勾起Peter心底的那团火焰。 “所以为什么是特基拉……?”Peter哑然失笑。送酒的人摇了摇脑袋,仍低着头,约莫是笑了一下回应Peter:“你要是问为什么我可不知道——,不过要我说,我觉得特基拉不适合你啊。它太烈了,而且闻起来这是一瓶足有四年多酿限的极品。” Peter没有回话。 送酒的人大概觉得自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转身跨出了门槛,延着公路向远处走去。 快递员的步调不快也不慢,仿佛是无事一身轻的侠客,每一步都踩着一个自在欢快的鼓点。 Peter站在门口愣了一会,突然眯起眼睛冲了出去。 十. “Wade,”他说,“我抓住你了。” Peter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哽咽,但是他手上的力道可一点不轻。他透着一层布料抓着那个人的胳膊,掌心却好像真地抓住了那个人赤裸的似得,阵阵发烫。 那个人既不惊讶,也没有挣脱Peter的桎梏。他仍只是低着头压了压那顶帽子,似乎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Peter有点紧张,他的手指蜷紧再蜷紧,像不这样他就会输掉战役。 然后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但是声音大了许多。 “我抓到你了。”他摘下了那个人的鸭舌帽,——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开了口。 “而作为惩罚,你要告诉我,什么酒比较适合我。”他吻住了他,两只手捧住了那人看起来伤痕累累的脸颊。 像那瓶酒的气味一样。 他尝到了熟悉的所有。 所有他所铭记的。 所有他所深爱的。 所有他所拥有的。 所有他所重获的。 并非徒然成梦。 PS: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最近因为《破晓将至》涨了粉,低产如我好惶恐QWQ,来大概说一下《破晓将至》会收录在计划出的个人志里,同时个人志还会收录之前的整个人鱼系列(1&2&人鱼系列未放出的1W6的最后一篇)和其他几篇(基本算是重写了的黑历史这里就不放链接了【。)。不过感觉并不会有人要,在这里就先做一个简单的印量调查,有想要的妹子在评论里举个手让我看到你好吗!谢谢❤爱你们QWQ

|贱虫+盾铁+锤基|不遵守约定的大人们

·其实是个写着写着就比正文还长了的番外233333,HE,傻白甜【。

·super family设定,贱虫+盾铁+锤基

·【第一部在这里

《不遵守约定的大人们》

 

·1

Steve Rogers要回海对面的蓝国一趟了,他很焦虑。

非常焦虑。

鉴于上一次他独自离开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Tony·钻研狂·Stark居然把自己又锁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地不知道鼓捣了几天了(鉴于他已经走了一个月了,他实在不敢猜测这个人有可能一个月没怎么睡了?如果是真的那简直是个小岛惊奇故事),最可怕的是——他发现他们可怜的小儿子Johnny——憋红了小脸睡得昏昏沉沉,他爹怎么叫他、摇他都没有反应的时候,吓得国王差点挤出了眼泪,然后呢?然后要不是Jarvis及时赶到,告诉Steve小家伙只是不小心进食了稍过量的酒精所以暂时睡得(醉得?)昏天黑地,他可能就要急冲冲地打破那个玻璃实验室的强化玻璃门一把揪出还在痴迷于科学的Tony问个究竟了。

说真的?给刚长出牙的自家儿子吃红酒蛋糕,天呐Steve心力交瘁地已经没力气去指责对照顾孩子一窍不通的Tony了(说起这个他不得不感谢把Peter带大的宫女和Jarvis)。因为那个人连照顾自己都还没完全学会(Steve坚决不承认这是他惯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端着自己精心搭配过的菜点给人送进了实验室)。他确实不应该对Tony照顾儿子有太多奢望,但是如果把孩子带走——他实在是不能确定带这么小的孩子翻洋越海是个好主意,更何况Tony本来对他离开这件事就已经很不满意了(Tony不这么说,但是会在他走之前前一天得到消息就开始故意不理他),所以如果他再把Johnny带走,他回来的时候可能就只有Johnny能进Tony的“Stark宫殿”了。

 

好在铺天盖地的绝望里还有一件事值得Steve笑着活下去。

——就是他的宝贝儿子Johnny终于长大了。

Steve欣慰地蹲下来看着仍然稚气未脱但是已经把男子汉风度学了个有模有样的自家小儿子,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金棕色小脑袋,第十七次认真地叮嘱他——“不能吃太多甜食,你的牙会被虫蛀掉——呃对了,记得也监督一下不要让Tony吃太多甜食;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记得乖乖去洗澡,不要因为贪玩玩得太累了就不洗澡了,这不行,听到了吗——嗯还有,记得也看着Tony让他按时睡觉,他要是拒绝,——他当然会拒绝,你就说要你陪他一起睡,他会答应这个的,他没法拒绝这个的;以及——最重要的!一旦发生什么事!问问你Peter哥哥,好吗,答应我!嘿,我的男孩,你得记住这个!问问Peter——就只是Peter,我是说尽量别包括他身边那个人,呃,就是尽量减少跟那个人接触——尤其不要!不要跟他说话!好吗!Johnny,我的男孩,看你的了。”

Steve不厌其烦地还在说,Johnny昏昏欲睡地点着头,敷衍地发出嗯嗯的几声回应(毕竟Steve的嘱托一半都跟他其实没多大关系,全是他的Tony爸爸)。

一点也没有整个家的重担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的自觉。

 

·2

Steve最后还是把Peter大王子说服住回了王宫里,他实在是放心不下Tony在辞退了那些宫女之后单独照顾Johnny,虽然Johnny已经七岁了——但是他才七岁!才七岁!

Jarvis很乐于帮忙但Steve觉得这还不够,他还是觉得更多的人看着Johnny他才放心——尽管这个“更多人”的范畴里显然不包括整天黏着Peter胡言乱语的雇佣兵。

Steve在走之前第二十七次对Johnny重复了自己的嘱托,小奶娃不情不愿地听着他父亲不停加重音的最后一句。

Steve对于Deadpool也住进来了这件事很是担忧。

鉴于短短两天对方就把Steve听过或者没听过的(自从跟Tony在一起,Steve很长时间都以为自己已经能成为脏话大全专家了)各种需要列入“language”列表的词语从A开头的到Z开头的说了个遍,Steve严令禁止了Johnny跟Wade交谈太长时间——打招呼还是必要的,不然住在一个屋檐下那就太尴尬了。

 

相比之于这边Steve过分的焦灼,Peter就很轻松了。

 

年轻的前国王从一场不算太激烈的温存中悠悠转醒,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被人紧紧抓住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眨着眼迎着晨光冲对方微微笑了起来。

他的恋人吹了个口哨唧唧呱呱地开始说话,让Peter还有些混沌的脑子艰难地转动起来,他隐约抓住了一些词汇——“Johnny”、“Steve”、“Tony”……之类的啦,但是几个人名连在似乎一起却又毫无意义。

 

青年干脆仰起头稍稍用力把聒噪的雇佣兵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下拉了些,把他带进了一个缠绵但又浅尝辄止的吻里——说得不太准确,他想。这样的唇贴着唇对于那个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上是一个吻。

但是那个人乖乖闭上了嘴,于是他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喟叹。

男人似乎渐渐不满意于这样不够深入的碰触,急急地探出了舌尖,然而并没有小英雄意料中地下一步动作。他只是用那部分探出的部位缱绻地来回舔舐着青年的唇瓣,时而坏心眼地故意往里凑凑意图扰乱Peter的气息。

——好吧,他得承认Wade做到了。青年弯了弯唇角在这个黏糊糊走向不明的早安吻里笑了起来。

 

他只想与这个人长久的相爱。

这样的心情就像他们十指相扣时的力度那么坚决。

 

Peter的脑海被不由自主地放空了。

但是他毫不介意。

他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自己被怎样的人赞扬过或批判过,记不起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记不起自己要背负的或辜负的。

他不自觉地放空了自己。

一时间只能记住这人气息里和唇舌间的那些温度。

温暖是人类——乃至各种生物赖以生存的一种必需品。

他知道那个人是个多么喧嚣至极甚至狂妄的人。

所以他格外喜欢他和他的安静。

 

Johnny把门拉开了一个缝,站在门口犹犹豫豫地想着要不要告诉自己的长兄他们的父亲要走了,——鉴于上一次他记得他的Steve父亲和Tony父亲亲亲的时候他推门而入,结果被Steve父亲(红着脸)打了小屁股,他现在有点条件反射地担心这回他突然进去会不会被他的Peter哥哥打屁股。

最后他想了想在他们终于难舍难分地分开唇瓣的时候(Johnny良好的视力隐约甚至看到了两个人双唇分离时拉出的口水丝——恶心恶心?!Johnny要开始嫌弃不讲卫生的大人们了),装作刚来的样子敲了敲门。

Peter显然立刻从这样尴尬的场景中反应了过来,率先有了动作立刻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望向了推开了门的Johnny——好极了。Johnny现在能确定这是他的亲生哥哥了。那个急忙忙把害他出糗的人红着脸推开的动作像极了他的Tony父亲当时被他撞到以后的动作。

不过——

不过另一个人一点也不像他的Steve父亲。

Johnny歪过头仔仔细细好奇地开始打量另一位满身伤痕的主角。

而Wade冲他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其实Wade是想抛个媚眼?Johnny还不太能读出这个),Johnny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觉得自己亲生哥哥的品味可能长歪了。

——但是满身伤痕的大哥哥明显知道了他是一开始就站在门口了的。Johnny对于他没有冲过来打自己小屁股有点开心,所以虽然对方长得有点吓人他也友好地冲对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像之前出于礼貌性打过的无数个招呼一样。

 

·3

Johnny跟Peter其实没有很熟。

鉴于他的Peter哥哥跑了以后除了回来解释了一趟,之后就基本定居在了王宫外面——而他回来解释的那一趟的时候小Johnny还在他Tony爹地肚子里,所以基本上直到3、4岁了吧,这位哥哥才在他小脑瓜里留下了一些印象。

所以当Peter活生生跟他住到一起的时候他还不是很习惯,毕竟之前Tony为了让Johnny乖乖听话不哭不闹,总喜欢拿“你的Peter哥哥以前多么多么听话”来打压他。

本来按照这个逻辑,相应的他对Wade也不应该太熟。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在Johnny心里排序的话大概实际上Wade甚至能排在Peter之前? 

这其实讲起来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Johnny还小,小孩子简单的线条思维里Wade仅仅算作是一个在他周围长得比其他人都奇怪的人,所以对他而言反而Wade给他留下的印象比较深。

更何况自从他的Steve爸爸出差以后,现在来讲,这位怪蜀黍其实给他的印象实在算不得差。Johnny给Wade的定义是整个王宫里既不打他也不骂他,还各种逗他、玩给他投喂新奇食物的人(之前的红酒蛋糕其实是Wade偷偷带过来给小侄子的,Wade后来对Johnny坦白了没有小仙女变出蛋糕在他的婴儿桌上,如果有——那他就是Wade仙女)。

况且在“有趣”这一点上,就算Peter也比不上Wade。他的Peter哥哥虽然也不打他骂他,但是他两的话却总是说不到一起去。

 

比如Johnny想在浴缸里泡着澡边鼓捣他的小玩具,Peter哥哥看见了就会把他拽起来说这样洗容易感冒。

Wade就不一样了,——Wade选择跟他一起洗(顺便玩他的小玩具),水冷了再给他换掉,甚至有时候Wade玩上头了还会很来兴致地跟他讲些他听不太懂的。

尽管Johnny还算是记着他Steve爸爸的嘱托,紧紧闭着嘴不跟Wade说太多话,努力憋着自己涌到嗓子眼了的话,不跟Wade说这说那(尽管他很想,他想应和那些好玩的故事!想问问那些故事的后续!或者问问那些他听不懂的部分),——然而Johnny每次配合着那些故事,都还是会禁不住咯咯咯的笑得很开心。

Peter发现了一次他们共同的这种行为以后,不仅难得的没有骂Johnny——还笑得很开心地揉揉了他的脑袋,接着亲了Wade哥哥的侧脸一下。

Johnny顿时对Peter的双标行为表示了唾弃。

随即对Wade的好感度又蹭蹭蹭涨了十个百分点。他简直对Wade这样的救星式人物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但是他还是有一点点不太满意——关于他们亲着亲着就把自己草草丢出了浴室这一点,他还是挺不满意的。

Johnny垮着嘴角用上面印着蓝国标志的大毛巾自己擦着滴答滴答滴水的身体,想着他现在能不能冲进去抢救他的玩具朋友们。

但是他拧了拧门闩——呀,门被锁上了!

Jarvis礼貌的声音有点为难地提示着他现在最好不要强行开门。

Johnny更不高兴了。

Jarvis又开始自动锁门了,他真是很不喜欢这个 ,非常不喜欢这个。

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Jarvis犹豫了一下提示他Peter殿下已经把他的玩具都拯救到了浴室地上。

Johnny不知道为什么Jarvis要用“拯救”这个词,他只知道他又被锁在外面了,以前Steve爸爸在的时候他卧室的门也经常莫名其妙地就被Jarvis自动锁了,Johnny见怪不怪,但是十分好奇,而这样的好奇却总是得不到解答还反复出现。

于是他气呼呼地走开了。

 

·4

Johnny还是没有跟红黑色的雇佣兵进行交谈,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直到Wade在一个睡前故事结束时突然地提到他要跟Peter生孩子。

Johnny看起来吓坏了,顿时睡意全无,倒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为什么——”紧接着Johnny意识到自己违反了Steve爸爸交代的不能跟Wade先生说太多的事情,立刻又紧张地闭上了小嘴巴,还一边自责地鼓了股腮帮子。

“嘿!这不好吗!你想想伙计,如果你Peter哥哥有了小孩子他就可以跟你一起玩游戏、你们的玩具加在一起就能翻一倍啦,你们还能一起分享好吃的,你闯了祸还可以让他给你背锅——虽然你是个乖男孩不会闯祸的,我知道、我知道,别瞪我!”

“可是我不想分享——”Johnny听见分享吃的东西皱了皱眉,然后又因为Wade提到的玩具会翻一倍的事情而咧了咧嘴。

 

他觉得他可以跟Wade多说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Johnny的小眼睛顿时心虚地往四处看了看,就好像这个点可能已经埋头睡死过去了的Tony或者此时远在另一国度的Steve会冲过来打他屁股一样。

确认四处没有人以后他有点犹豫地问他的新朋友:“那你有什么打算?”他谨慎地快速说完就闭上了嘴,计算着短短二十个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这听起来只是简短的问答而已,不是什么对话,没错,他还是那个听话的乖王子Johnny。

 

然后Wade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手舞足蹈还自带旁白,就好像他们已经开始实施这个刺激的计划了一样。

Johnny不是很理解Wade计划里的第一环,他眨了眨眼踌躇了一下还是把问题挤到了唇边“……什么叫先想办法弄到方法?”

Wade被他突然的开口打断了还在口若悬河的大段讲解,挠了挠头。“……Umm,就是,很简单的,就是,鉴于上一次是我机缘巧合把你爸爸们凑到一起搞出了个你——但是我记性不太好,所以我现在想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让Tony的黑科技再显神威的——”

Johnny被一连串的“我”绕晕了个彻底,只知道现在又要扯上他Tony爹地了,他直觉这有点危险,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Wade就能加上了几句“……这可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啊哥们,我只能靠你——,你知道当初可是哥平复了那场超有名的那场两国大战吧,呃,虽然中间有点波折,但是我可是办成了大事抱得美人归的英雄——你哥不美吗小宝贝!他甩鱼尾的样子天下第一性感!”Johnny开始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他觉得Wade在这一点上还是有那么点像他的Steve父亲,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说着说着正事就开始提到别人呢??

好在Wade意识到了Johnny迷惑的小眼神,赶紧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总之——就是一个英雄现在需要他的另一个英雄朋友的帮助了!你得帮帮哥!也算为你自己嘛,想想一个新的小伙伴、想想更多的玩具、想想更多的故事……!!”

“——我想想!”更多的玩具显然具有说服力,Johnny揉着眼睛唯唯诺诺地应付着Wade。

 

好吧,也许他们要说的话不止一点点?毕竟Wade的计划听起来确实好酷啊,他可以独立完成件大事!

王子从小就该助人为乐!这可是Steve爸爸教他的,准没错!

……也许他可以透支以后几天他跟Wade说的话嘛,这无所谓的,只是属于“灵活变通”的一种方式嘛,Tony爹地教他的,他可听话了!

并且更重要的是……

“好吧,我会帮你的,好哥们,我的英雄先生Wade……”小王子郑重地开口了“……但是我想在事成之后让Peter带我到海上去玩玩!你知道我爸爸们对这一点可顽固了——我想到海里玩!想跟真的小鱼们玩!而不是那些玩具——”

“好的,好的,好极了,这没问题!mua——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的大英雄Johnny先生。”Wade打断了小王子的话,吻了吻他的手背给Johnny拢了拢被子,吹着口哨屁颠屁颠地扭出了小王子的卧室,他看起来快要开心地飞起来了,Johnny紧张地在黑暗中握了握拳,下定决心不能辜负他最好的皇宫英雄朋友。

 

·5

“不行我觉得我肯定搞不定的,万一会受伤呢?!”Johnny看起来还有些犹豫。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真正站在Tony实验室门口禁不住地胆怯。

“没事的,你就去吧。还有我呢不是吗——,想想我们说好的,你一拿到就传给我,传完了就出来,Tony不会怀疑的。”

Wade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说了再说,为小家伙鼓劲。

“……再说受伤了又怎么样?!伤疤可是战士的荣耀!”

Wade一本正经地信口开河。

 

“那你一定很荣耀咯——”

Johnny想了想Wade的形象问他,一边脑海里浮现出Tony把他揍得满身伤痕的狼狈样子打了个哆嗦。

“当然!这是哥是一个英雄的证明!”

Wade顺势胡扯。

Johnny松开了Wade牵着他的手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好的,那要是Daddy发现了咱们可讲好了你得冲进来第一时间向他解释——在他动手打我之前,要是Daddy罚我直到Dad回来都不许吃甜食——你得像上次那样给我送好吃的!红酒蛋糕就很不错!”

“没问题,小意思,好哥们。”Deadpool蹲下来跟他击了个不太响的掌,Johnny于是步伐坚定地冲着实验室就去了,颇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忽地小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了站在原地搓着手的Wade一句:“等等,我想知道——你这个主意,Peter他也同意啦?!”

“呃————”单音节被雇佣兵心虚地拉出好长好长的留白,“……当然,当然,他当然同意的!”雇佣兵弯了弯脖颈挠了挠头,努力去用自己的眼珠子对焦自己的鞋尖“……他当然会同意的。”

最后一句Johnny没能听见,他已经被忽悠进了Tony的实验室。

 

“啥玩意儿——你他——,我的意思是,宝贝你要那玩意儿干嘛?”埋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Tony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努力憋了回去,有点疑惑地抬头看向努力直视自己的小儿子,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错开目光或者扭头就跑了,Tony有点疑惑地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思考着是不是形象问题吓到了小儿子。

“我就……就是……有点,呃,你知道的,小孩子对科学事物的好奇以及对未知世界的探索热情,对,探索,热情。”Johnny学着Wade那种有些刻意的认真(Peter管这个叫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Tony挑了挑眉毛,但是显然没有往深里再想,而是选择了接着埋头做自己的事。小声嘀咕着自家小儿子的好奇心终于觉醒了一边把一只手把那个相关的文件夹调了出来。

Johnny觉得自己已经看见成功的曙光了,赶紧又加了把劲“爹地这件事也要保密吗——比爸爸和你在一起的有时候锁门的那些秘密还要秘密吗——?”这句话倒是不假,Johnny对这一点不满很久了。

Tony一瞬间尴尬地停住了在页面上点来点去的手指,犹疑着“呃——”了一声。大人们搞不定的时候都喜欢这样敷衍别人吗?Johnny想到了刚刚的Wade。

然后紧接着那个浮动着的页面就闪现到了他的面前。

 

Tony其实挺高兴自家小儿子终于对理论知识感兴趣了,他最害怕就是Johnny问类似于刚刚那样的问题了——他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上帝啊。

所以当Johnny不知道第几次抱怨这件事之后他没怎么多想地就把资料给小儿子了,况且反正他也不觉得Johnny能看懂。小孩子嘛,三分钟热度而已,Tony愿意以四个甜圈圈打赌Johnny第四分钟起就会感到无聊了。

只不过这次他失算了——

 

Johnny心虚地伸出有些稚嫩的小爪子,心虚地瞟了他Tony爹地几眼——好极了,他没注意自己(Tony还在修那个在上次两国战争中被打出了伤痕的属于蓝国国王Steve的星盾)。Johnny舒了口气趁着Tony在跟Jarvis发牢骚的功夫把文件给Wade偷偷传了过去。

Jarvis犹豫了一下,最后闭上了嘴没有弹出任何一个提示框。

 

Tony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Peter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被卖了。

Steve——而Steve,莫名脊骨一寒。

可喜可贺。

 

·6

几天以后当穿得奇奇怪怪的绿色贵族Loki出现在Stark宫殿上的时候,宫殿的主人Tony终于被这个爆炸性消息搞得不得不离开了他呆了将近三天的实验室。

可是当他来到大殿上的时候才懵逼地发现Loki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被轰飞了顶——成为了天井了的大殿,看起来简直傻到家了。

他嘴里叫嚣着的要让Loki的魔法尝尝他粒子炮的声音戛然而止,场面尴尬得像是一场出了状况的宴会,而他就是那个傻了眼的主持人。

直到Johnny担忧地眨着眼抓了抓他的裤腿他才回过了神。

他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宝贝大儿子和他那个整天呱呱乱叫的雇佣兵恋人也不见了。

“NO. No,no-nooooo.”智商极高的天才国王Tony思索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快速地跳了起来,冲向了电脑端调出了几天前的文件传输记录,然后他一把捞起了眼神躲闪的Johnny。

Johnny还没等他开口逼问就呲哇叫着,两条小胖腿一抖一抖着出卖了队友“我不会出卖Wade哥哥的!Johnny跟Wade是好朋友!Johnny是为了Peter和Wade哥哥好!”

Tony气得说不出话来,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一样(他们已经翘起来了,还不对称。Johnny心里想)。

 

而另一边的Peter其实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青年眨巴着棕色湿润的大眼,除了在Loki出现的那一瞬间变化了一下,然后就在Wade怀里归于了平静。此时此刻他凑到自家恋人耳边颇有警告意味地向对方询问:“怎么回事Wade,我不相信Loki是自己跑过来的,他最近跟Thor的事应该已经闹得他焦头烂额了——”“唔……我才没干什么坏事呢甜心,我想我拥有解释权。”Wade没穿那奇怪的一身黑红,眨着烂脸上水蓝色的眼睛,侧过头有点委屈意味地注视着Peter。前国王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脸但是还是坚定地追问了下去:“什么,你要解释什么,我的英雄先生?”

“你听到啦——?”Wade有点惊讶,“我还以为那是只有我和你弟弟知道的秘密,光明磊落的国王不能偷听,你这是犯规我的男孩!”

Peter懒洋洋地没有搭话,稍微从对方的怀抱里弯起了一点上半身吻了吻那人耳侧。“你们说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我早就不是国王了,讲道理,还是海里更有趣,你看看以前每天Tony都是把自己该干的事务交给Jarvis或者Steve。没人愿意当国王的,太无趣啦——”他边说边指了指背对着他们此时在天上不知道在对着什么人嗷嗷大叫着的Loki。“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喂,我以为你跟Johnny的计划应该是个R级的不是吗,嗯哼?”

“本来是——,是Loki自己惹事。我一开始只是想拿Thor的锤子*玩一玩嘿,亲爱的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看看Thor一头长发被他的雷电搞得毛焦毛焦的滑稽样子,让我想起了什么很流行的摇滚乐乐手爆炸头。”Wade撅着嘴指指绿披风的Loki,“是他自己多事嘿,以及我真的真的觉得——他哥情商值可能不太对?情商能长在肌肉上吗你说?啊,不说这个了……我想说……”

Peter眯了眯眼睛打断了他“所以你消失了几天就是干这个去了?我陪Johnny洗澡、给Johnny做饭、给Johnny读睡前故事的时候——你他妈就在玩雷神的锤子?还玩脱了?”小情绪的青年不满地推了推圈着他的人的胸膛。

Wade又发出了一个“呃”的单音节任由Peter推了推“我这是为了你们兄弟关系着想,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你跟Johnny之间的关系有所促进?”

Peter笑了一下,“是的是的,算你又赢了,你不能总是那么狡猾。”

“嘿,你刚刚打断了我的话!我是想说你是同意我们造小人鱼了吗?”Wade想了想还是锲而不舍地把话题强行接上了。

“……”Peter翻了个眼不是很想理他的闭上了眼睛。可惜微红的耳根和微微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

Wade于是小小地欢呼了一下,作死地去纠缠正跟他哥闹得难分难舍的Loki。

Thor正在下面拼命地喊着什么,类似于“锤子很重要,但是你更重要”之类的话。

Loki更生气了,似乎飞下去跟Thor理论了。

Peter闭着眼睛在飞艇上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大概对于雷神而言,锤子真的很重要。

 

·7

他两被一脸歉意的Thor送回来的时候Peter忍不住给了这位直脑筋的天神一个大大的拥抱。

Loki人其实不坏,虽然把他们抓过去给Thor添了不少麻烦,还利用了一下他们,但是总的来讲,最后还是乖乖地把他两去的目的帮他两达成了(可能是迫于他哥哥严肃正经地要求?),Peter觉得有点心疼Loki,不过他帮不上什么忙,他猜要是他意图帮忙的话Loki更多的可能是很不乐意。

Peter想到这里更同情他两了,结束这个拥抱的时候甚至拍了拍雷神的背。

对方结实的背肌发出了“邦邦”的声音,Peter有点尴尬地退开了,最后站在Stark宫殿门口邀请Thor以后有空可以常来红国找他们玩玩。毕竟Thor叔叔跟他的爸爸Steve爸爸是好朋友这件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不太熟,真正见面以前他一直都以为Thor是个厉害的天神。

现在……额,嗯。

还是个厉害的天神。

只不过可能在个别地方不是很开窍……?Peter猜这是那两个人共同的原因,他无能为力。

 

Wade不耐烦地把Peter拉出了雷神的气场范围,赶紧用力地挥了挥手,打断了Thor还意图留下来见见Steve的念头。“不行老兄,想象你弟弟。万一你一个不注意他跑了呢?你得尽快回去看着啊!亲自看着的那种。”Wade说的话那么诚恳,Peter发誓Thor一定信以为真了,果然,雷神用力地点了点头召唤来了雷神之锤急忙忙赶了回去,只是让他们代他向Steve和Tony问好。

Peter被他这么一提醒才终于如梦初醒地意识到了情况,他哪有时间担心那两个人——现在最恐怖的是——他要面对再一次被他不辞而别甩下了的两位父亲……现在还增加了一个Johnny弟弟是不是?真是好极了。

“别担心甜心,你现在情况特殊。他们没法动手啦!”Wade看起来就不是那么紧张,他甚至有些雀跃地拉起了Peter,率先敲响了Stark宫殿的门。

Peter看着Wade布满疮疤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那么害怕。

要不然一开始他就不会在庆典上跑下台了。

 

 

事实上他们进了门才发现Tony和Steve都不在。

只有一个被关了禁闭的Johnny可怜兮兮地在跟Jarvis吵嚷着什么。

“为什么?Jarvis?我乖乖听话睡了午觉了!我自己铺床了!”Johnny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Peter的心往上提了一下,有点担心Johnny的情况。

“我只是想吃个甜圈圈!”Johnny的声音更高了,甚至还有一点颤抖哭泣的成分。

Jarvis像是过了一会才回答无理取闹的小王子。“不行。非常抱歉,我的殿下,您今天已经吃了第六个了。Mr. Rogers知道的话绝对会从第五个开始就指责我的失职。但是鉴于您之前的乖乖睡午觉的行为值得嘉奖所以我才打开了冰箱让您吃了第五个。那是我的底线了。”

Peter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往冰箱的密码盘上按了几下。冰箱门开了。

 

Johnny不可思议地瞪视了Peter一会儿,就好像从来没见过Peter或者Peter长成了有着四个角的怪物一样。

然后一把紧紧地用他肉乎乎的小胳膊抱住了Peter的腿。

Peter有点感动地蹲下来亲了Johnny的额头一下,帮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撒着巧克力糖霜的甜甜圈。Johnny没有接,他激动地回亲了Peter的侧颊一下,然后立刻又注意到了跟在Peter后面正在研究他们家冰箱的Wade。

小王子开心地尖叫了一声松开了他又跑过去亲了Wade一口。

Peter有点晕乎乎地坐到了一旁餐厅的椅子上,感觉莫名地很轻松。

Wade把Johnny抱了起来,说他瘦了,还听Johnny的指使拿出了冰箱最上层的蛋糕(Jarvis试图让Wade住手哪怕换成甜甜圈也行,第六个甜甜圈显然比一个提拉米苏蛋糕热量要小,但是没人理他,于是Jarvis警告了三次以后放弃了再响起没什么用的提示音)。

 

Johnny心满意足地抱着椰蓉味的提拉米苏蛋糕边吃边批斗他们。

他气鼓鼓地把提拉米苏往嘴里塞了几口,埋怨道:“你们都是骗子,尤其是Wade大骗子,Tony爹地揍了我的小屁股!超级痛!你没有回来救我!!我抗议!还有Steve爸爸回来以后禁止我吃甜食了,这都怪你!”

Peter感觉眼皮有点沉,但还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还有你说好的睡前故事和玩具呢!!!Wade英雄不会跟受了伤的Johnny勇士赖账的对吧!”Johnny看起来比之前吃不到甜甜圈还要生气、还要委屈(虽然他现在甚至如愿以偿吃到了提拉米苏)。Wade赶紧忙不迭点了点头:“当然!战士间的光荣承诺必须被兑现!”

“对啦,你们不是去完成大事了吗——?怎么样,你们搞定了吗?”Johnny边说着便再把剩下的一小块蛋糕也塞进了嘴里,(在Wade回答的功夫里Peter越来越模糊的视野里看见了Johnny快速地用叉子刮了自己那份提拉米苏上的椰蓉奶油。Peter又想笑了,Johnny肯定以为他没看见。)

“完成的超圆满——嘘,你Peter哥哥睡着了。我得把他弄进卧室,他在这里可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睡。”

Johnny点了点头看着Wade把Peter抱上了楼,快速的又把Wade放在盘子里的那一份提拉米苏吃掉了,还满足地舔了舔叉子。

 

等Wade从Peter卧室下到一楼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了气氛的变化。

迎接他的是穿着金红色钢铁机甲的Tony和举着盾的Steve。

Damn it.

他想。

 

·8

一开始只是随便打打。

Tony和Steve追得Wade满世界跑。

Johnny有点焦急地在设置了静音模式的二楼楼梯上努力呼叫不知道有没有被打掉线的Jarvis,“Jarvis,你在吗?”

“在的,我的殿下。”Jarvis的声音透着一股波澜不惊的从容,显然智能管家先生对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见。

“现在怎么办?他们快把整个一楼打成垃圾场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在他们打到厨房之前解决问题。”“……”Jarvis觉得幸好自己之前没有被前半句感动,所以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后半句而感到尴尬。

“有办法的,我的殿下。……”Jarvis第不知道是多少次觉得,还是自己比较靠谱。

 

很快乱哄哄的追打被小孩子稚嫩的一声“Stop——”硬生生逼停了。

 

Johnny站在被他强行分开的两拨人中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尤其坚定地说:“不是的,这不是Wade一个人的主意。”

Tony和Steve停下了拳头,用气歪了的脸不约而同地看向Johnny,Steve先皱着眉问出了口:“这是什么意思?”

Wade也好奇地从钛合金桌子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

Johnny看起来有点犹豫,但还是接着开了口:“Peter不让我说一些事情,嗯……不过我觉得特殊情况可以灵活变通?Tony爹地教的!”他低声喊了一遍,似乎告诉自己不要怂,然后才唯唯诺诺接着说“我把文件发给Wade哥哥以后,他就走啦,之后都是Peter哥哥在照顾我啦!虽然他讲的故事都不如Wade有趣,但是他还是讲得挺好的(至少自己都能听得懂了?Johnny不确定地想)。总之——我很喜欢Peter哥哥的,所以我讲出来你们一定不要告诉他是我的说。说好这个!Peter哥哥是薄脸怪,他不让我说还让我快点忘记,他还说我要是忘了就带我去海上玩游戏跟小鱼们做朋友——”

“什么?!——”Tony磨了磨牙。

Johnny吓得往Wade的方向缩瑟了一下“……唔,Peter哥哥没有说孩子是他主动要的,你们不要把他提起来打他小屁股——”Johnny咬了咬下唇,Steve感觉自己简直像家庭暴力成瘾的什么有罪分子,于是他先收起了盾,虽然他的怒火还在蹭蹭蹭地往上冒。这次回话的还是Tony:“不会,我们不会,把他提起来,打他屁股。”他有点生硬地把字句蹦出咬得紧紧的唇齿。

Johnny看起来相信了一点(Wade觉得其实Tony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但他不敢提醒Johnny),小家伙站得笔直笔直的大声地说:“那天Peter哥哥在骂完Wade哥哥是大傻瓜以后就说了他不介意。

 

这句话太没有逻辑了。

Tony、Steve、甚至Wade都没明白Johnny在说什么。

但是Johnny已经撒丫子夺门跑了,鉴于他已经看到了Tony和Steve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Peter。

Peter显然是最尴尬的一个,他的脸涨红,没有解释一个字。就仅仅只是指了指Johnny消失的方向:“……我去追弟弟,你们也不想再有一个儿子一消失就消失大半年吧?”然后他也磕磕绊绊地跑了。

Steve咳嗽了一下打破了沉默低声叫了一句“Jarvis.”

 

“……Mr. Rogers.”Jarvis的声音显得有点小心翼翼,在这样的场面里多少还是有点滑稽。

 

“调出那一晚Johnny卧室里的录像,带上声音同步播放。”Tony脸色很差地发出了指令。

“Yes. Sir. ”Jarvis谨慎地就此闭嘴了。简洁明了地立刻调出了录像。

 

录像左上方还暗示着时间和地点。

昏暗暗的房间里两位当事人的表情几乎看不清,只能看清他们各自的动作。

 

Peter轻轻地在Johnny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我知道你和Wade小秘密,你不用一直欲言又止,我的弟弟。”虽然是很小声的陈述句,但是Peter不高的声调里饱含着笑意。

Johnny顿时松了一口气,欢欣雀跃到在这样糟糕的光影视角里都能看到他牵动了嘴角。“那你同意给Wade哥哥生孩子啦!”——Steve和Tony顿时恶狠狠瞥了有点紧张地雇佣兵一眼,就好像下一秒要是Peter说出了“YEP.”他们就会以双打的方式把雇佣兵轰出宫去。

 

不过Peter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起来像是没有想到Johnny会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有点局促地噎住了。

“……呃,你知道的,你Wade哥哥是个,呃,蠢货,总之就是不太聪明就是了。他解决不好很多事情,还会把很多本来挺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还很不坦诚,唔……但是尽管他很蠢,但是不过好在你也会看见啦——咱们一家人都不太聪明(Johnny不满地嘟起了小嘴,Peter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肉脸),——好吧勉强给你一个例外。不过就算Wade是天下第一蠢,我就是放心不下这样一个愚笨的他呀。因为他是万众的唯一呀——不是嘛,是谁给你的红酒蛋糕(Steve立刻又抽了一口气),嗯?”没有人看得见Peter说这话的表情,光线太暗了,他还低着头,似乎是故意的。然而清晰度不错的视频里,青年眼睛闪闪得仿佛有星辰坠入。

 

“你会保守秘密的对吗,我的好弟弟。”

“当然!”Johnny吧唧一声在Peter侧脸上回印下了一个声响很大的吻。

录像到这里就没有了,Jarvis贴心地结束了放映。

三个人沉默得更尴尬了,没有人想谈谈,也好像没什么理由接着打。

最后是Steve先出了左手,掌心舒展像是在等待一个和解的握手礼。

Wade立刻从桌子后面调了出来,语调夸张地嗷嗷叫着“谢谢爸爸”之类的,——紧接着他被Steve狠狠揍了一拳,Tony发誓他都没反应过来,他甚至还有点生气于Steve意图和解。

 

然后Tony听到了Steve难得地咬牙声,他说:“所以是你给Johnny吃了红酒蛋糕?”

 

 

·9

Thor在下个暑期来到的时候终于有时间到Stark宫殿里来见见老友了。

还带来了一脸不情愿地Loki。

Loki死也不承认他是陪着Thor出来玩的。

“蝼蚁,都是蝼蚁!一群蠢货!”他跺着脚恶狠狠地把Stark大厦里最后一份布丁吃进了嘴里,然后听到了宫殿小王子的尖叫——“最后一个布丁!你这个神是怎么回事!你是布丁神吗?讲道理!你一天吃了十个布丁!我靠啊!十个!全都本来应该是我一周的甜品!”

Loki觉得他后悔了,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惩罚Tony的方法是让他再为孩子操碎心,都是骗人的!Steve破坏了他完美的计划!为什么没人告诉他Steve是个超级奶爸!他当初为什么没有看胸看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吃个布丁都不省心的邪神暴躁地更想恶作剧了。

 

 

·10

Johnny最近心情真的很差。

一周的布丁(甚至下周的可能也)全被那个奇奇怪怪的邪神吃掉了不说,最惨的是最后他也没能在八岁之前到海里去玩玩。

——因为Peter怀了孩子被禁止到海里玩耍。

 

Johnny哭着想,大人们的承诺都是骗人的。

都是一群不遵守诺言的坏人们。

骗子!

骗子!!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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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贱能拿起雷神锤子的出处:【这里】  其实贱贱拿就是为了玩玩雷神233333

    8 163 2016-06-11 ·其实是个写着写着就比正文还长了的番外233333,HE,傻白甜【。 ·super family设定,贱虫+盾铁+锤基 ·【第一部在这里】 《不遵守约定的大人们》 ·1 Steve Rogers要回海对面的蓝国一趟了,他很焦虑。 非常焦虑。 鉴于上一次他独自离开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Tony·钻研狂·Stark居然把自己又锁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地不知道鼓捣了几天了(鉴于他已经走了一个月了,他实在不敢猜测这个人有可能一个月没怎么睡了?如果是真的那简直是个小岛惊奇故事),最可怕的是——他发现他们可怜的小儿子Johnny——憋红了小脸睡得昏昏沉沉,他爹怎么叫他、摇他都没有反应的时候,吓得国王差点挤出了眼泪,然后呢?然后要不是Jarvis及时赶到,告诉Steve小家伙只是不小心进食了稍过量的酒精所以暂时睡得(醉得?)昏天黑地,他可能就要急冲冲地打破那个玻璃实验室的强化玻璃门一把揪出还在痴迷于科学的Tony问个究竟了。 说真的?给刚长出牙的自家儿子吃红酒蛋糕,天呐Steve心力交瘁地已经没力气去指责对照顾孩子一窍不通的Tony了(说起这个他不得不感谢把Peter带大的宫女和Jarvis)。因为那个人连照顾自己都还没完全学会(Steve坚决不承认这是他惯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端着自己精心搭配过的菜点给人送进了实验室)。他确实不应该对Tony照顾儿子有太多奢望,但是如果把孩子带走——他实在是不能确定带这么小的孩子翻洋越海是个好主意,更何况Tony本来对他离开这件事就已经很不满意了(Tony不这么说,但是会在他走之前前一天得到消息就开始故意不理他),所以如果他再把Johnny带走,他回来的时候可能就只有Johnny能进Tony的“Stark宫殿”了。 好在铺天盖地的绝望里还有一件事值得Steve笑着活下去。 ——就是他的宝贝儿子Johnny终于长大了。 Steve欣慰地蹲下来看着仍然稚气未脱但是已经把男子汉风度学了个有模有样的自家小儿子,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金棕色小脑袋,第十七次认真地叮嘱他——“不能吃太多甜食,你的牙会被虫蛀掉——呃对了,记得也监督一下不要让Tony吃太多甜食;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记得乖乖去洗澡,不要因为贪玩玩得太累了就不洗澡了,这不行,听到了吗——嗯还有,记得也看着Tony让他按时睡觉,他要是拒绝,——他当然会拒绝,你就说要你陪他一起睡,他会答应这个的,他没法拒绝这个的;以及——最重要的!一旦发生什么事!问问你Peter哥哥,好吗,答应我!嘿,我的男孩,你得记住这个!问问Peter——就只是Peter,我是说尽量别包括他身边那个人,呃,就是尽量减少跟那个人接触——尤其不要!不要跟他说话!好吗!Johnny,我的男孩,看你的了。” Steve不厌其烦地还在说,Johnny昏昏欲睡地点着头,敷衍地发出嗯嗯的几声回应(毕竟Steve的嘱托一半都跟他其实没多大关系,全是他的Tony爸爸)。 一点也没有整个家的重担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的自觉。 ·2 Steve最后还是把Peter大王子说服住回了王宫里,他实在是放心不下Tony在辞退了那些宫女之后单独照顾Johnny,虽然Johnny已经七岁了——但是他才七岁!才七岁! Jarvis很乐于帮忙但Steve觉得这还不够,他还是觉得更多的人看着Johnny他才放心——尽管这个“更多人”的范畴里显然不包括整天黏着Peter胡言乱语的雇佣兵。 Steve在走之前第二十七次对Johnny重复了自己的嘱托,小奶娃不情不愿地听着他父亲不停加重音的最后一句。 Steve对于Deadpool也住进来了这件事很是担忧。 鉴于短短两天对方就把Steve听过或者没听过的(自从跟Tony在一起,Steve很长时间都以为自己已经能成为脏话大全专家了)各种需要列入“language”列表的词语从A开头的到Z开头的说了个遍,Steve严令禁止了Johnny跟Wade交谈太长时间——打招呼还是必要的,不然住在一个屋檐下那就太尴尬了。 相比之于这边Steve过分的焦灼,Peter就很轻松了。 年轻的前国王从一场不算太激烈的温存中悠悠转醒,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被人紧紧抓住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眨着眼迎着晨光冲对方微微笑了起来。 他的恋人吹了个口哨唧唧呱呱地开始说话,让Peter还有些混沌的脑子艰难地转动起来,他隐约抓住了一些词汇——“Johnny”、“Steve”、“Tony”……之类的啦,但是几个人名连在似乎一起却又毫无意义。 青年干脆仰起头稍稍用力把聒噪的雇佣兵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下拉了些,把他带进了一个缠绵但又浅尝辄止的吻里——说得不太准确,他想。这样的唇贴着唇对于那个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上是一个吻。 但是那个人乖乖闭上了嘴,于是他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喟叹。 男人似乎渐渐不满意于这样不够深入的碰触,急急地探出了舌尖,然而并没有小英雄意料中地下一步动作。他只是用那部分探出的部位缱绻地来回舔舐着青年的唇瓣,时而坏心眼地故意往里凑凑意图扰乱Peter的气息。 ——好吧,他得承认Wade做到了。青年弯了弯唇角在这个黏糊糊走向不明的早安吻里笑了起来。 他只想与这个人长久的相爱。 这样的心情就像他们十指相扣时的力度那么坚决。 Peter的脑海被不由自主地放空了。 但是他毫不介意。 他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自己被怎样的人赞扬过或批判过,记不起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记不起自己要背负的或辜负的。 他不自觉地放空了自己。 一时间只能记住这人气息里和唇舌间的那些温度。 温暖是人类——乃至各种生物赖以生存的一种必需品。 他知道那个人是个多么喧嚣至极甚至狂妄的人。 所以他格外喜欢他和他的安静。 Johnny把门拉开了一个缝,站在门口犹犹豫豫地想着要不要告诉自己的长兄他们的父亲要走了,——鉴于上一次他记得他的Steve父亲和Tony父亲亲亲的时候他推门而入,结果被Steve父亲(红着脸)打了小屁股,他现在有点条件反射地担心这回他突然进去会不会被他的Peter哥哥打屁股。 最后他想了想在他们终于难舍难分地分开唇瓣的时候(Johnny良好的视力隐约甚至看到了两个人双唇分离时拉出的口水丝——恶心恶心?!Johnny要开始嫌弃不讲卫生的大人们了),装作刚来的样子敲了敲门。 Peter显然立刻从这样尴尬的场景中反应了过来,率先有了动作立刻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望向了推开了门的Johnny——好极了。Johnny现在能确定这是他的亲生哥哥了。那个急忙忙把害他出糗的人红着脸推开的动作像极了他的Tony父亲当时被他撞到以后的动作。 不过—— 不过另一个人一点也不像他的Steve父亲。 Johnny歪过头仔仔细细好奇地开始打量另一位满身伤痕的主角。 而Wade冲他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其实Wade是想抛个媚眼?Johnny还不太能读出这个),Johnny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觉得自己亲生哥哥的品味可能长歪了。 ——但是满身伤痕的大哥哥明显知道了他是一开始就站在门口了的。Johnny对于他没有冲过来打自己小屁股有点开心,所以虽然对方长得有点吓人他也友好地冲对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像之前出于礼貌性打过的无数个招呼一样。 ·3 Johnny跟Peter其实没有很熟。 鉴于他的Peter哥哥跑了以后除了回来解释了一趟,之后就基本定居在了王宫外面——而他回来解释的那一趟的时候小Johnny还在他Tony爹地肚子里,所以基本上直到3、4岁了吧,这位哥哥才在他小脑瓜里留下了一些印象。 所以当Peter活生生跟他住到一起的时候他还不是很习惯,毕竟之前Tony为了让Johnny乖乖听话不哭不闹,总喜欢拿“你的Peter哥哥以前多么多么听话”来打压他。 本来按照这个逻辑,相应的他对Wade也不应该太熟。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在Johnny心里排序的话大概实际上Wade甚至能排在Peter之前? 这其实讲起来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Johnny还小,小孩子简单的线条思维里Wade仅仅算作是一个在他周围长得比其他人都奇怪的人,所以对他而言反而Wade给他留下的印象比较深。 更何况自从他的Steve爸爸出差以后,现在来讲,这位怪蜀黍其实给他的印象实在算不得差。Johnny给Wade的定义是整个王宫里既不打他也不骂他,还各种逗他、玩给他投喂新奇食物的人(之前的红酒蛋糕其实是Wade偷偷带过来给小侄子的,Wade后来对Johnny坦白了没有小仙女变出蛋糕在他的婴儿桌上,如果有——那他就是Wade仙女)。 况且在“有趣”这一点上,就算Peter也比不上Wade。他的Peter哥哥虽然也不打他骂他,但是他两的话却总是说不到一起去。 比如Johnny想在浴缸里泡着澡边鼓捣他的小玩具,Peter哥哥看见了就会把他拽起来说这样洗容易感冒。 Wade就不一样了,——Wade选择跟他一起洗(顺便玩他的小玩具),水冷了再给他换掉,甚至有时候Wade玩上头了还会很来兴致地跟他讲些他听不太懂的。 尽管Johnny还算是记着他Steve爸爸的嘱托,紧紧闭着嘴不跟Wade说太多话,努力憋着自己涌到嗓子眼了的话,不跟Wade说这说那(尽管他很想,他想应和那些好玩的故事!想问问那些故事的后续!或者问问那些他听不懂的部分),——然而Johnny每次配合着那些故事,都还是会禁不住咯咯咯的笑得很开心。 Peter发现了一次他们共同的这种行为以后,不仅难得的没有骂Johnny——还笑得很开心地揉揉了他的脑袋,接着亲了Wade哥哥的侧脸一下。 Johnny顿时对Peter的双标行为表示了唾弃。 随即对Wade的好感度又蹭蹭蹭涨了十个百分点。他简直对Wade这样的救星式人物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但是他还是有一点点不太满意——关于他们亲着亲着就把自己草草丢出了浴室这一点,他还是挺不满意的。 Johnny垮着嘴角用上面印着蓝国标志的大毛巾自己擦着滴答滴答滴水的身体,想着他现在能不能冲进去抢救他的玩具朋友们。 但是他拧了拧门闩——呀,门被锁上了! Jarvis礼貌的声音有点为难地提示着他现在最好不要强行开门。 Johnny更不高兴了。 Jarvis又开始自动锁门了,他真是很不喜欢这个 ,非常不喜欢这个。 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Jarvis犹豫了一下提示他Peter殿下已经把他的玩具都拯救到了浴室地上。 Johnny不知道为什么Jarvis要用“拯救”这个词,他只知道他又被锁在外面了,以前Steve爸爸在的时候他卧室的门也经常莫名其妙地就被Jarvis自动锁了,Johnny见怪不怪,但是十分好奇,而这样的好奇却总是得不到解答还反复出现。 于是他气呼呼地走开了。 ·4 Johnny还是没有跟红黑色的雇佣兵进行交谈,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直到Wade在一个睡前故事结束时突然地提到他要跟Peter生孩子。 Johnny看起来吓坏了,顿时睡意全无,倒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为什么——”紧接着Johnny意识到自己违反了Steve爸爸交代的不能跟Wade先生说太多的事情,立刻又紧张地闭上了小嘴巴,还一边自责地鼓了股腮帮子。 “嘿!这不好吗!你想想伙计,如果你Peter哥哥有了小孩子他就可以跟你一起玩游戏、你们的玩具加在一起就能翻一倍啦,你们还能一起分享好吃的,你闯了祸还可以让他给你背锅——虽然你是个乖男孩不会闯祸的,我知道、我知道,别瞪我!” “可是我不想分享——”Johnny听见分享吃的东西皱了皱眉,然后又因为Wade提到的玩具会翻一倍的事情而咧了咧嘴。 他觉得他可以跟Wade多说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Johnny的小眼睛顿时心虚地往四处看了看,就好像这个点可能已经埋头睡死过去了的Tony或者此时远在另一国度的Steve会冲过来打他屁股一样。 确认四处没有人以后他有点犹豫地问他的新朋友:“那你有什么打算?”他谨慎地快速说完就闭上了嘴,计算着短短二十个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这听起来只是简短的问答而已,不是什么对话,没错,他还是那个听话的乖王子Johnny。 然后Wade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手舞足蹈还自带旁白,就好像他们已经开始实施这个刺激的计划了一样。 Johnny不是很理解Wade计划里的第一环,他眨了眨眼踌躇了一下还是把问题挤到了唇边“……什么叫先想办法弄到方法?” Wade被他突然的开口打断了还在口若悬河的大段讲解,挠了挠头。“……Umm,就是,很简单的,就是,鉴于上一次是我机缘巧合把你爸爸们凑到一起搞出了个你——但是我记性不太好,所以我现在想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让Tony的黑科技再显神威的——” Johnny被一连串的“我”绕晕了个彻底,只知道现在又要扯上他Tony爹地了,他直觉这有点危险,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Wade就能加上了几句“……这可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啊哥们,我只能靠你——,你知道当初可是哥平复了那场超有名的那场两国大战吧,呃,虽然中间有点波折,但是我可是办成了大事抱得美人归的英雄——你哥不美吗小宝贝!他甩鱼尾的样子天下第一性感!”Johnny开始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他觉得Wade在这一点上还是有那么点像他的Steve父亲,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说着说着正事就开始提到别人呢?? 好在Wade意识到了Johnny迷惑的小眼神,赶紧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总之——就是一个英雄现在需要他的另一个英雄朋友的帮助了!你得帮帮哥!也算为你自己嘛,想想一个新的小伙伴、想想更多的玩具、想想更多的故事……!!” “——我想想!”更多的玩具显然具有说服力,Johnny揉着眼睛唯唯诺诺地应付着Wade。 好吧,也许他们要说的话不止一点点?毕竟Wade的计划听起来确实好酷啊,他可以独立完成件大事! 王子从小就该助人为乐!这可是Steve爸爸教他的,准没错! ……也许他可以透支以后几天他跟Wade说的话嘛,这无所谓的,只是属于“灵活变通”的一种方式嘛,Tony爹地教他的,他可听话了! 并且更重要的是…… “好吧,我会帮你的,好哥们,我的英雄先生Wade……”小王子郑重地开口了“……但是我想在事成之后让Peter带我到海上去玩玩!你知道我爸爸们对这一点可顽固了——我想到海里玩!想跟真的小鱼们玩!而不是那些玩具——” “好的,好的,好极了,这没问题!mua——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的大英雄Johnny先生。”Wade打断了小王子的话,吻了吻他的手背给Johnny拢了拢被子,吹着口哨屁颠屁颠地扭出了小王子的卧室,他看起来快要开心地飞起来了,Johnny紧张地在黑暗中握了握拳,下定决心不能辜负他最好的皇宫英雄朋友。 ·5 “不行我觉得我肯定搞不定的,万一会受伤呢?!”Johnny看起来还有些犹豫。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真正站在Tony实验室门口禁不住地胆怯。 “没事的,你就去吧。还有我呢不是吗——,想想我们说好的,你一拿到就传给我,传完了就出来,Tony不会怀疑的。” Wade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说了再说,为小家伙鼓劲。 “……再说受伤了又怎么样?!伤疤可是战士的荣耀!” Wade一本正经地信口开河。 “那你一定很荣耀咯——” Johnny想了想Wade的形象问他,一边脑海里浮现出Tony把他揍得满身伤痕的狼狈样子打了个哆嗦。 “当然!这是哥是一个英雄的证明!” Wade顺势胡扯。 Johnny松开了Wade牵着他的手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好的,那要是Daddy发现了咱们可讲好了你得冲进来第一时间向他解释——在他动手打我之前,要是Daddy罚我直到Dad回来都不许吃甜食——你得像上次那样给我送好吃的!红酒蛋糕就很不错!” “没问题,小意思,好哥们。”Deadpool蹲下来跟他击了个不太响的掌,Johnny于是步伐坚定地冲着实验室就去了,颇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忽地小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了站在原地搓着手的Wade一句:“等等,我想知道——你这个主意,Peter他也同意啦?!” “呃————”单音节被雇佣兵心虚地拉出好长好长的留白,“……当然,当然,他当然同意的!”雇佣兵弯了弯脖颈挠了挠头,努力去用自己的眼珠子对焦自己的鞋尖“……他当然会同意的。” 最后一句Johnny没能听见,他已经被忽悠进了Tony的实验室。 “啥玩意儿——你他——,我的意思是,宝贝你要那玩意儿干嘛?”埋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Tony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努力憋了回去,有点疑惑地抬头看向努力直视自己的小儿子,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错开目光或者扭头就跑了,Tony有点疑惑地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思考着是不是形象问题吓到了小儿子。 “我就……就是……有点,呃,你知道的,小孩子对科学事物的好奇以及对未知世界的探索热情,对,探索,热情。”Johnny学着Wade那种有些刻意的认真(Peter管这个叫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Tony挑了挑眉毛,但是显然没有往深里再想,而是选择了接着埋头做自己的事。小声嘀咕着自家小儿子的好奇心终于觉醒了一边把一只手把那个相关的文件夹调了出来。 Johnny觉得自己已经看见成功的曙光了,赶紧又加了把劲“爹地这件事也要保密吗——比爸爸和你在一起的有时候锁门的那些秘密还要秘密吗——?”这句话倒是不假,Johnny对这一点不满很久了。 Tony一瞬间尴尬地停住了在页面上点来点去的手指,犹疑着“呃——”了一声。大人们搞不定的时候都喜欢这样敷衍别人吗?Johnny想到了刚刚的Wade。 然后紧接着那个浮动着的页面就闪现到了他的面前。 Tony其实挺高兴自家小儿子终于对理论知识感兴趣了,他最害怕就是Johnny问类似于刚刚那样的问题了——他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上帝啊。 所以当Johnny不知道第几次抱怨这件事之后他没怎么多想地就把资料给小儿子了,况且反正他也不觉得Johnny能看懂。小孩子嘛,三分钟热度而已,Tony愿意以四个甜圈圈打赌Johnny第四分钟起就会感到无聊了。 只不过这次他失算了—— Johnny心虚地伸出有些稚嫩的小爪子,心虚地瞟了他Tony爹地几眼——好极了,他没注意自己(Tony还在修那个在上次两国战争中被打出了伤痕的属于蓝国国王Steve的星盾)。Johnny舒了口气趁着Tony在跟Jarvis发牢骚的功夫把文件给Wade偷偷传了过去。 Jarvis犹豫了一下,最后闭上了嘴没有弹出任何一个提示框。 Tony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Peter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被卖了。 Steve——而Steve,莫名脊骨一寒。 可喜可贺。 ·6 几天以后当穿得奇奇怪怪的绿色贵族Loki出现在Stark宫殿上的时候,宫殿的主人Tony终于被这个爆炸性消息搞得不得不离开了他呆了将近三天的实验室。 可是当他来到大殿上的时候才懵逼地发现Loki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被轰飞了顶——成为了天井了的大殿,看起来简直傻到家了。 他嘴里叫嚣着的要让Loki的魔法尝尝他粒子炮的声音戛然而止,场面尴尬得像是一场出了状况的宴会,而他就是那个傻了眼的主持人。 直到Johnny担忧地眨着眼抓了抓他的裤腿他才回过了神。 他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宝贝大儿子和他那个整天呱呱乱叫的雇佣兵恋人也不见了。 “NO. No,no-nooooo.”智商极高的天才国王Tony思索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快速地跳了起来,冲向了电脑端调出了几天前的文件传输记录,然后他一把捞起了眼神躲闪的Johnny。 Johnny还没等他开口逼问就呲哇叫着,两条小胖腿一抖一抖着出卖了队友“我不会出卖Wade哥哥的!Johnny跟Wade是好朋友!Johnny是为了Peter和Wade哥哥好!” Tony气得说不出话来,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一样(他们已经翘起来了,还不对称。Johnny心里想)。 而另一边的Peter其实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青年眨巴着棕色湿润的大眼,除了在Loki出现的那一瞬间变化了一下,然后就在Wade怀里归于了平静。此时此刻他凑到自家恋人耳边颇有警告意味地向对方询问:“怎么回事Wade,我不相信Loki是自己跑过来的,他最近跟Thor的事应该已经闹得他焦头烂额了——”“唔……我才没干什么坏事呢甜心,我想我拥有解释权。”Wade没穿那奇怪的一身黑红,眨着烂脸上水蓝色的眼睛,侧过头有点委屈意味地注视着Peter。前国王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脸但是还是坚定地追问了下去:“什么,你要解释什么,我的英雄先生?” “你听到啦——?”Wade有点惊讶,“我还以为那是只有我和你弟弟知道的秘密,光明磊落的国王不能偷听,你这是犯规我的男孩!” Peter懒洋洋地没有搭话,稍微从对方的怀抱里弯起了一点上半身吻了吻那人耳侧。“你们说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我早就不是国王了,讲道理,还是海里更有趣,你看看以前每天Tony都是把自己该干的事务交给Jarvis或者Steve。没人愿意当国王的,太无趣啦——”他边说边指了指背对着他们此时在天上不知道在对着什么人嗷嗷大叫着的Loki。“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喂,我以为你跟Johnny的计划应该是个R级的不是吗,嗯哼?” “本来是——,是Loki自己惹事。我一开始只是想拿Thor的锤子*玩一玩嘿,亲爱的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看看Thor一头长发被他的雷电搞得毛焦毛焦的滑稽样子,让我想起了什么很流行的摇滚乐乐手爆炸头。”Wade撅着嘴指指绿披风的Loki,“是他自己多事嘿,以及我真的真的觉得——他哥情商值可能不太对?情商能长在肌肉上吗你说?啊,不说这个了……我想说……” Peter眯了眯眼睛打断了他“所以你消失了几天就是干这个去了?我陪Johnny洗澡、给Johnny做饭、给Johnny读睡前故事的时候——你他妈就在玩雷神的锤子?还玩脱了?”小情绪的青年不满地推了推圈着他的人的胸膛。 Wade又发出了一个“呃”的单音节任由Peter推了推“我这是为了你们兄弟关系着想,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你跟Johnny之间的关系有所促进?” Peter笑了一下,“是的是的,算你又赢了,你不能总是那么狡猾。” “嘿,你刚刚打断了我的话!我是想说你是同意我们造小人鱼了吗?”Wade想了想还是锲而不舍地把话题强行接上了。 “……”Peter翻了个眼不是很想理他的闭上了眼睛。可惜微红的耳根和微微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 Wade于是小小地欢呼了一下,作死地去纠缠正跟他哥闹得难分难舍的Loki。 Thor正在下面拼命地喊着什么,类似于“锤子很重要,但是你更重要”之类的话。 Loki更生气了,似乎飞下去跟Thor理论了。 Peter闭着眼睛在飞艇上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大概对于雷神而言,锤子真的很重要。 ·7 他两被一脸歉意的Thor送回来的时候Peter忍不住给了这位直脑筋的天神一个大大的拥抱。 Loki人其实不坏,虽然把他们抓过去给Thor添了不少麻烦,还利用了一下他们,但是总的来讲,最后还是乖乖地把他两去的目的帮他两达成了(可能是迫于他哥哥严肃正经地要求?),Peter觉得有点心疼Loki,不过他帮不上什么忙,他猜要是他意图帮忙的话Loki更多的可能是很不乐意。 Peter想到这里更同情他两了,结束这个拥抱的时候甚至拍了拍雷神的背。 对方结实的背肌发出了“邦邦”的声音,Peter有点尴尬地退开了,最后站在Stark宫殿门口邀请Thor以后有空可以常来红国找他们玩玩。毕竟Thor叔叔跟他的爸爸Steve爸爸是好朋友这件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不太熟,真正见面以前他一直都以为Thor是个厉害的天神。 现在……额,嗯。 还是个厉害的天神。 只不过可能在个别地方不是很开窍……?Peter猜这是那两个人共同的原因,他无能为力。 Wade不耐烦地把Peter拉出了雷神的气场范围,赶紧用力地挥了挥手,打断了Thor还意图留下来见见Steve的念头。“不行老兄,想象你弟弟。万一你一个不注意他跑了呢?你得尽快回去看着啊!亲自看着的那种。”Wade说的话那么诚恳,Peter发誓Thor一定信以为真了,果然,雷神用力地点了点头召唤来了雷神之锤急忙忙赶了回去,只是让他们代他向Steve和Tony问好。 Peter被他这么一提醒才终于如梦初醒地意识到了情况,他哪有时间担心那两个人——现在最恐怖的是——他要面对再一次被他不辞而别甩下了的两位父亲……现在还增加了一个Johnny弟弟是不是?真是好极了。 “别担心甜心,你现在情况特殊。他们没法动手啦!”Wade看起来就不是那么紧张,他甚至有些雀跃地拉起了Peter,率先敲响了Stark宫殿的门。 Peter看着Wade布满疮疤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那么害怕。 要不然一开始他就不会在庆典上跑下台了。 事实上他们进了门才发现Tony和Steve都不在。 只有一个被关了禁闭的Johnny可怜兮兮地在跟Jarvis吵嚷着什么。 “为什么?Jarvis?我乖乖听话睡了午觉了!我自己铺床了!”Johnny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Peter的心往上提了一下,有点担心Johnny的情况。 “我只是想吃个甜圈圈!”Johnny的声音更高了,甚至还有一点颤抖哭泣的成分。 Jarvis像是过了一会才回答无理取闹的小王子。“不行。非常抱歉,我的殿下,您今天已经吃了第六个了。Mr. Rogers知道的话绝对会从第五个开始就指责我的失职。但是鉴于您之前的乖乖睡午觉的行为值得嘉奖所以我才打开了冰箱让您吃了第五个。那是我的底线了。” Peter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往冰箱的密码盘上按了几下。冰箱门开了。 Johnny不可思议地瞪视了Peter一会儿,就好像从来没见过Peter或者Peter长成了有着四个角的怪物一样。 然后一把紧紧地用他肉乎乎的小胳膊抱住了Peter的腿。 Peter有点感动地蹲下来亲了Johnny的额头一下,帮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撒着巧克力糖霜的甜甜圈。Johnny没有接,他激动地回亲了Peter的侧颊一下,然后立刻又注意到了跟在Peter后面正在研究他们家冰箱的Wade。 小王子开心地尖叫了一声松开了他又跑过去亲了Wade一口。 Peter有点晕乎乎地坐到了一旁餐厅的椅子上,感觉莫名地很轻松。 Wade把Johnny抱了起来,说他瘦了,还听Johnny的指使拿出了冰箱最上层的蛋糕(Jarvis试图让Wade住手哪怕换成甜甜圈也行,第六个甜甜圈显然比一个提拉米苏蛋糕热量要小,但是没人理他,于是Jarvis警告了三次以后放弃了再响起没什么用的提示音)。 Johnny心满意足地抱着椰蓉味的提拉米苏蛋糕边吃边批斗他们。 他气鼓鼓地把提拉米苏往嘴里塞了几口,埋怨道:“你们都是骗子,尤其是Wade大骗子,Tony爹地揍了我的小屁股!超级痛!你没有回来救我!!我抗议!还有Steve爸爸回来以后禁止我吃甜食了,这都怪你!” Peter感觉眼皮有点沉,但还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还有你说好的睡前故事和玩具呢!!!Wade英雄不会跟受了伤的Johnny勇士赖账的对吧!”Johnny看起来比之前吃不到甜甜圈还要生气、还要委屈(虽然他现在甚至如愿以偿吃到了提拉米苏)。Wade赶紧忙不迭点了点头:“当然!战士间的光荣承诺必须被兑现!” “对啦,你们不是去完成大事了吗——?怎么样,你们搞定了吗?”Johnny边说着便再把剩下的一小块蛋糕也塞进了嘴里,(在Wade回答的功夫里Peter越来越模糊的视野里看见了Johnny快速地用叉子刮了自己那份提拉米苏上的椰蓉奶油。Peter又想笑了,Johnny肯定以为他没看见。) “完成的超圆满——嘘,你Peter哥哥睡着了。我得把他弄进卧室,他在这里可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睡。” Johnny点了点头看着Wade把Peter抱上了楼,快速的又把Wade放在盘子里的那一份提拉米苏吃掉了,还满足地舔了舔叉子。 等Wade从Peter卧室下到一楼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了气氛的变化。 迎接他的是穿着金红色钢铁机甲的Tony和举着盾的Steve。 Damn it. 他想。 ·8 一开始只是随便打打。 Tony和Steve追得Wade满世界跑。 Johnny有点焦急地在设置了静音模式的二楼楼梯上努力呼叫不知道有没有被打掉线的Jarvis,“Jarvis,你在吗?” “在的,我的殿下。”Jarvis的声音透着一股波澜不惊的从容,显然智能管家先生对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见。 “现在怎么办?他们快把整个一楼打成垃圾场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在他们打到厨房之前解决问题。”“……”Jarvis觉得幸好自己之前没有被前半句感动,所以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后半句而感到尴尬。 “有办法的,我的殿下。……”Jarvis第不知道是多少次觉得,还是自己比较靠谱。 很快乱哄哄的追打被小孩子稚嫩的一声“Stop——”硬生生逼停了。 Johnny站在被他强行分开的两拨人中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尤其坚定地说:“不是的,这不是Wade一个人的主意。” Tony和Steve停下了拳头,用气歪了的脸不约而同地看向Johnny,Steve先皱着眉问出了口:“这是什么意思?” Wade也好奇地从钛合金桌子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 Johnny看起来有点犹豫,但还是接着开了口:“Peter不让我说一些事情,嗯……不过我觉得特殊情况可以灵活变通?Tony爹地教的!”他低声喊了一遍,似乎告诉自己不要怂,然后才唯唯诺诺接着说“我把文件发给Wade哥哥以后,他就走啦,之后都是Peter哥哥在照顾我啦!虽然他讲的故事都不如Wade有趣,但是他还是讲得挺好的(至少自己都能听得懂了?Johnny不确定地想)。总之——我很喜欢Peter哥哥的,所以我讲出来你们一定不要告诉他是我的说。说好这个!Peter哥哥是薄脸怪,他不让我说还让我快点忘记,他还说我要是忘了就带我去海上玩游戏跟小鱼们做朋友——” “什么?!——”Tony磨了磨牙。 Johnny吓得往Wade的方向缩瑟了一下“……唔,Peter哥哥没有说孩子是他主动要的,你们不要把他提起来打他小屁股——”Johnny咬了咬下唇,Steve感觉自己简直像家庭暴力成瘾的什么有罪分子,于是他先收起了盾,虽然他的怒火还在蹭蹭蹭地往上冒。这次回话的还是Tony:“不会,我们不会,把他提起来,打他屁股。”他有点生硬地把字句蹦出咬得紧紧的唇齿。 Johnny看起来相信了一点(Wade觉得其实Tony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但他不敢提醒Johnny),小家伙站得笔直笔直的大声地说:“那天Peter哥哥在骂完Wade哥哥是大傻瓜以后就说了他不介意。” 这句话太没有逻辑了。 Tony、Steve、甚至Wade都没明白Johnny在说什么。 但是Johnny已经撒丫子夺门跑了,鉴于他已经看到了Tony和Steve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Peter。 Peter显然是最尴尬的一个,他的脸涨红,没有解释一个字。就仅仅只是指了指Johnny消失的方向:“……我去追弟弟,你们也不想再有一个儿子一消失就消失大半年吧?”然后他也磕磕绊绊地跑了。 Steve咳嗽了一下打破了沉默低声叫了一句“Jarvis.” “……Mr. Rogers.”Jarvis的声音显得有点小心翼翼,在这样的场面里多少还是有点滑稽。 “调出那一晚Johnny卧室里的录像,带上声音同步播放。”Tony脸色很差地发出了指令。 “Yes. Sir. ”Jarvis谨慎地就此闭嘴了。简洁明了地立刻调出了录像。 录像左上方还暗示着时间和地点。 昏暗暗的房间里两位当事人的表情几乎看不清,只能看清他们各自的动作。 Peter轻轻地在Johnny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我知道你和Wade小秘密,你不用一直欲言又止,我的弟弟。”虽然是很小声的陈述句,但是Peter不高的声调里饱含着笑意。 Johnny顿时松了一口气,欢欣雀跃到在这样糟糕的光影视角里都能看到他牵动了嘴角。“那你同意给Wade哥哥生孩子啦!”——Steve和Tony顿时恶狠狠瞥了有点紧张地雇佣兵一眼,就好像下一秒要是Peter说出了“YEP.”他们就会以双打的方式把雇佣兵轰出宫去。 不过Peter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起来像是没有想到Johnny会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有点局促地噎住了。 “……呃,你知道的,你Wade哥哥是个,呃,蠢货,总之就是不太聪明就是了。他解决不好很多事情,还会把很多本来挺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还很不坦诚,唔……但是尽管他很蠢,但是不过好在你也会看见啦——咱们一家人都不太聪明(Johnny不满地嘟起了小嘴,Peter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肉脸),——好吧勉强给你一个例外。不过就算Wade是天下第一蠢,我就是放心不下这样一个愚笨的他呀。因为他是万众的唯一呀——不是嘛,是谁给你的红酒蛋糕(Steve立刻又抽了一口气),嗯?”没有人看得见Peter说这话的表情,光线太暗了,他还低着头,似乎是故意的。然而清晰度不错的视频里,青年眼睛闪闪得仿佛有星辰坠入。 “你会保守秘密的对吗,我的好弟弟。” “当然!”Johnny吧唧一声在Peter侧脸上回印下了一个声响很大的吻。 录像到这里就没有了,Jarvis贴心地结束了放映。 三个人沉默得更尴尬了,没有人想谈谈,也好像没什么理由接着打。 最后是Steve先出了左手,掌心舒展像是在等待一个和解的握手礼。 Wade立刻从桌子后面调了出来,语调夸张地嗷嗷叫着“谢谢爸爸”之类的,——紧接着他被Steve狠狠揍了一拳,Tony发誓他都没反应过来,他甚至还有点生气于Steve意图和解。 然后Tony听到了Steve难得地咬牙声,他说:“所以是你给Johnny吃了红酒蛋糕?” ·9 Thor在下个暑期来到的时候终于有时间到Stark宫殿里来见见老友了。 还带来了一脸不情愿地Loki。 Loki死也不承认他是陪着Thor出来玩的。 “蝼蚁,都是蝼蚁!一群蠢货!”他跺着脚恶狠狠地把Stark大厦里最后一份布丁吃进了嘴里,然后听到了宫殿小王子的尖叫——“最后一个布丁!你这个神是怎么回事!你是布丁神吗?讲道理!你一天吃了十个布丁!我靠啊!十个!全都本来应该是我一周的甜品!” Loki觉得他后悔了,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惩罚Tony的方法是让他再为孩子操碎心,都是骗人的!Steve破坏了他完美的计划!为什么没人告诉他Steve是个超级奶爸!他当初为什么没有看胸看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吃个布丁都不省心的邪神暴躁地更想恶作剧了。 ·10 Johnny最近心情真的很差。 一周的布丁(甚至下周的可能也)全被那个奇奇怪怪的邪神吃掉了不说,最惨的是最后他也没能在八岁之前到海里去玩玩。 ——因为Peter怀了孩子被禁止到海里玩耍。 Johnny哭着想,大人们的承诺都是骗人的。 都是一群不遵守诺言的坏人们。 骗子! 骗子!! 骗子!!! -------------------fin------------------- *:贱贱能拿起雷神锤子的出处:【这里】 其实贱贱拿就是为了玩玩雷神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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