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可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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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幻||微嘉金|无所欲为

‖·无Warning,PG13。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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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堂幻严肃思考这个问题。

自己一个烂好人,是怎么同雷狮这种大坏蛋纠缠到一起的?

他边这样想边叹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安迷修那样做一个有原则的好人,或者像金那样做无忧无虑的好人,偏偏他还就是他,说什么也成为不了落魄骑士或者大条勇士,只能做位庸庸俗俗的男士。

雷狮要挤占进他生活,他就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像摆在他桌上的这盆小仙人掌,或者那条跟他风格相悖的紫黑格子领带,甚至他身上被纯白高领衬衫掩盖住的一身痕迹,还有他此刻酸痛难耐的腰背。

都是无声的证词。

一个丝毫不体贴的你的爱人算是一个好的爱人吗?

紫堂幻会抱怨,但很难真正反抗。

他们都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可他除了能与雷狮理论以外又能做什么呢?

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对上雷狮注定只能是以卵击石,这一点他和雷狮都无比清楚。雷狮因此欺压他毫不留情面,而他也不得不只能与雷狮一次次理论,妄图哪一天能以软弱躯壳对抗最厉害的武器——嘲讽。

他就能用上自己伪装的一切装备:过长的刘海得以让他避免了对方精明的电目,隔着一层镜片他就能抵御住所有不屑。一个平凡的人想要在天才中获得成长,就必须要能禁得起一些不公正的审判。这些审判本身并无恶意,也无意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因为他的渺小和他的无能,裁判长与陪审团都对他熟视无睹,不是因为宽容,而是因为匆忙和冷漠。

有时候他做梦,梦里他也可以只手遮天或者为所欲为——只是“可以”。

事实是他不想只手遮天,更不想为所欲为做尽惹眼的事。

无聊的梦境到头来苏醒,他却忍不住舒口气。

往往这些时候他就会忍不住看着躺在身旁的人发呆,想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理所当然地驾驭住那些天生就与他气场不和的张扬。

雷狮永远不会意识到他是醒着的。他也无意刻意让雷狮意识到这些,意识到他有那么点可笑滑稽的无谓幻想。他想自己并不追求什么强权,只是想求一个尊重、一份平等。但这本来就是个悖论,人们天生就尊敬崇拜那些有能力的强者,谁有愿意花心思同平庸握手言和。

他们一部分只乐于在茶余饭后闲谈他的惨象,用一些凉薄又夹杂怜悯的眼神注视他;一部分想要拥抱他却不知用何种方式才好,他收下那些好意又觉得苦涩,像无端端受了恩惠却永远无以回报。

雷狮同那些人相似,却又不太一样。

他的手指暗暗抚平之前由于他们的睡前活动而褶皱非常的床单,想起对方总带着点不屑又冰冷的目光,宛如只是在看筹码。有利益时便要不择手段强取,无用时就丢弃。可是他分明只是在那人眼底下挣扎,阴差阳错就扎根一样留了下来。一些夜晚,一些互动,一些交锋,造成胶着。不清不楚,像掩藏惊雷在风和日丽下生活,偶尔眼神对错,但彼此读不出太多。

紫堂幻想也许自己也不像那些人对雷狮。

他不爱戴雷狮,开始时更多的是恐惧和逆来顺受,但骨子里那份倔强却苟延不肯咽息。很长一段时间,他在浑浑噩噩求一个证明——做到了一个足以被对方正视的地步。起初他只是被那些字眼刺痛,想也许有朝一日自己不再弱小,也许那个人就不会用“求”这个字眼,也许大家就不会或叹气或嘲笑地用“无用”对他加以评价。

可是当肾上腺素消褪,余留的冷静便总教他认清事实。

人的成长总难免伴随一些悔恨,可倘使全是悔恨,那未免也太值得后悔和不值。

这份感情就随年岁附赠下来,黑夜里默默将他注视,让他觉得尚可苦中作乐。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安慰奖总比一无所有要强,但他仍旧做不得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活在别人试探的眼光里的人,如芒在背,体会过一次,就清楚明白这堵他曾想要硬上的南墙多么坚实高耸。尽管今日他原意所做过的一切承担后果,却也不得不承认处理得还远远不够好。

幸好这样的痛他永远不会好了伤疤就忘记,因为附赠的麻烦礼品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不一样,只不再让他刺痛。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谁都清楚。他不再为几斤几两这个问题而痛苦,而当这变得不重要后,其他事实便水落石出。

雷狮做刽子手既不手软也不多情,受刑犯却偶尔希望自己还能痛一痛。也许痛一痛他们就可以放开彼此,终结游戏。

什么才是足够好呢?

也许今日的工作餐就还算足够好,晚饭好歹在员工们大片抗议的呼声中有所改善,多了道荤菜。只是海带太老,肉又太烂,分量也太少——他根本就没有抢到这道荤菜,只是安迷修用餐时坐在他旁边这样与周围的人吐槽,他安安静静扒拉青菜时这样听见了,想插话最后还是作罢,只附和着笑了笑。

大概是晚饭多吃了一点,晚上总结的例会他听着就开始止不住地犯困。傍晚六点半,早就没人愿意安安分分在看似舒适的工作椅上坐着了。

他不记得开完例会之后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了,大概是身体实在酸痛,精神也太过疲乏,紧张了一天,下意识便昏睡了过去。

但雷狮的电话宛如催命符,更可怕的是雷狮可与阎王爷不同。伺候不好这尊大佛,好似属于“紫堂幻”最后的意义,都要被剥夺。

他应了几声,对电话那头的威胁嗓音承诺道自己半个小时内会到家,但毫无用处——光看看这个时间:八点半,就知道这只是雷狮为难他的另一个把戏。九点之前,B市交通的拥堵程度只是从能在车上看完整套《明朝那些事儿》到可以看完简略版《明朝那些事儿》的区别罢了,历史这种东西,陈年旧事都在那里,压缩来压缩去还是那些,删减就失真。

更何况尽管浅眠了一个半小时,他浑身酸痛的情况却没有多少缓解。

紫堂幻头痛更加,干脆自暴自弃也懒得打车赶路,一路步行决定慢腾腾挪过去。

夜灯这个时候亮得正好,普通乏味的白领生活和紧凑胆战的金领工作暂被这些光影错落的蓝调提示告一段落,夜生活就开始。真正多彩炫丽的传奇和逸闻,正被无声酿造。

紫堂幻下定了决心不再赶路,反而心态平静了下来,脚步不紧也不慢,只享受毁约前最后的安宁。他把手机关了机,智能手表调成断线的状态,全身心欣赏自己平时再难见的夜景。

他记得自己那时做的决定,也并没有后悔,但这不代表他就不想念当初的日子。

他是为了不再是“弱者”,而在那一霎抛弃了“软弱”的资格。

但“麻木”就会更好吗?

这些事情,跟那些问题一样,难以求解。

但设问句谁说就一定会有标准答案,也并非所有脑筋急转弯都可以被“开谷”。

他现在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的,因为离了线的手表显示他走这么一小段路程,已然到了八点四十五。

平时这个点他在做什么呢?

可能会在看自己感兴趣的书:那本《双城记》还摆在他书桌上,一旁是自己被别人草草翻过的日记本,CFA的考学书也瘫在一旁,显然是因为太不合他同居人的口味而被迫遭了冷落;

可能会有点儿头疼地在做家务:他得把碗洗了,衣服洗掉、晾好,地板扫一扫,看一看这个月快到月末家里的支出——哦对,保险还有两笔要交,他回去要记上;

也可能要认命地继续赶工他没做完的工作:老板的报表还要修改,这个月的报告也要开始准备了,安迷修传来的资料他还没有全看完,格瑞从他那里拿走的项目还有交接没有做完……

——还有很多,多到让可怜的青年开始忍不住地想要焦虑叹气。可他也没能焦虑多久,因为有人大声喊他的名字叫住了他。

“紫堂!紫堂!你怎么了紫堂!”那个人大声喊他名字的人在他四处抬头张望时用力挥手,以便让他看到自己。

——其实没有必要。

这个世上,除金和他嚣张跋扈的恋人外,再没有人这样显眼。金发辉映橘发。紫堂幻下意识地就想要跑。

但一旁的嘉德罗斯眉毛一挑,虽然只字未语,也硬生生把紫堂幻刚刚迈出意欲转身离开的那只脚定在了原地。

紫堂幻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那口刚刚没能叹出的气终于长长呼了出来。

金没有提所有那些会令他们难有下文的事情,他只急急忙忙边跑过来,边喘着气对紫堂幻断断续续道:“你同雷狮怎么了?我们家电话都要被打爆了……鲁莽先生甚至因此冲动之下剪了电话线,我们这才不得不——哎哟,嘉德罗斯你干嘛打我!”金说不下去了,委委屈屈也挥拳意思意思舞了两下,(并没什么用地)警告回嘉德罗斯,示意自己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嘉德罗斯哪里管这个,干脆一把架着金就往另个方向走。嘴里回敬金:“你现在来怪我吗?是谁说不接电话不太礼貌,只要电话不坏自己就一直忍不住想接的?我只是帮你最有效率地从原则上解决了问题而已好吧,愚蠢!”

他们边吵渐行渐远,最后又只留下莫名其妙的紫堂幻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时候紫堂幻突地又想起他桌上那小小一盆仙人掌。

明明有那么多刺,可顺对了方向摸一摸,触感有会有点儿像绒毛。

被那两个人这样一闹,他才发现不经意间就九点零四了,超时这么久,紫堂幻已经从不做期待变成了不敢去想后果。横竖一条命,雷狮真要他也打不过,随意吧。

他正胡思乱想有的没的,想桌上那本双城记里男主人公的成功反杀,想他中道崩殂的与金的友谊,还有那一缸没洗的衣服,以及冰箱倒数第二层放了快一星期的包心菜……,他想得实在太入神,终于把恐惧的心理消除,连雷狮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

黑发的男人往前大踏步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懵懵懂懂盯着人看了会,才如梦初醒大事不妙,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欲做解释。

那个人却只这样不管不顾冲过来,一手托住他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紫色的半长发丝,同土匪一样亲他。紫堂幻生生被这种亲法搞得忘了害怕,直皱起眉推拒。

同很多年前他们还没有物是人非时一样。

如果这个时候紫堂幻打开手机,就能收到要以两位数来计的未接电话。百分之九十五来自雷狮,剩下的来自帮雷狮找他的金。他的全部注意力就会被手机叮叮叮的短信提示音打断,其中一条是通信服务商发来的问候,其他来自从来难给他回几条消息的恋人,最新一条是金的,问他安全到家了没有。

但他毕竟没有开机,他们现在这样跌跌撞撞摸着黑路也不看,仗着路短一路疯到了家门口。雷狮一句话都没有问,也没有同他说话,紫堂幻骨子里觉出对方大抵是在生气,又觉得好笑,不知为何又有点受宠若惊的暖意混杂其间。

他也不会开口道歉,因为对方难得生气,也因为偶尔他也不那么想示弱,能得寸进尺,进一进又如何。

但是他们最后站定在门前却谁也不愿意主动掏出门钥匙来开门,僵局最后是被雷狮回头对他说地第一句话打破的:“我没拿钥匙。”

紫堂幻与对方那双隐没在黑夜里的暗紫眼瞳视线交错,那口未被叹出的气终于咽下,率先败下阵来——为什么会没带钥匙呢?这个问题的答案,雷狮肯定不会回答他的,但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些,如此更加确定那人定是半点也不会说漏,且此刻才如此理直气壮。

他一只手开始掏兜里的钥匙,摸索半天好不容易算是找到了门锁,可惜由于摸着黑还被人挡着,半天也没能插进锁眼。对方这才终于放过了他,戏谑哼笑一声转身握住他还慌乱不堪在门前瞎鼓捣的手,带着就稳稳往那个调皮的锁眼里一插——紫堂幻脸红得几乎要发烧,又因为缺氧而气急,说不清楚到底该摆出何种表情,只下意识松了口气,抬眼看雷狮意欲讨个“公道”——这一切都被第二个吻终止,雷狮握住他手臂的力道太大,顺着往前一带他就跌进对方怀里,抬起头来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至于自己最后是怎么被雷狮这个莽莽撞撞毫无技巧、只有凶悍可言的吻骗到床上去的,紫堂幻全然没有印象。只记得那双紫色的眼睛过分狡黠,太具有欺骗性和侵占性,又带着点难辨的神秘和霸道,把黑夜里无言的一切和过分露骨的奢靡都一并容纳。

让他无端端想起他们第一次干这档子事,雷狮半真半假说疼的话可以试试反抗啊?

那时候那双眼睛也这样注视过他。

 

他以为自己不敢,雷狮也以为他不敢。

 

结果是第二天那个雷狮肩头那个牙印又深又红一层,结了痂,无言谴责下口之人当时的毫不顾忌。

紫堂幻辩解确实只是太疼了。

他暗想也许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看似一败涂地,可是又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自己没有输。算什么烂好人,只是藏着坏心眼的胆小鬼而已。

用软弱和平庸做借口,伤害别人,欺骗别人付出更多;流着无用的眼泪,说无用的感怀……

如同此刻他的所有计划和先前的想法都破碎融入这具背弃所有理性的躯壳,只留下完整的他和他。眼泪就酝酿在他薄薄一层眼皮之下,直到那个吻像勋章般落上之前,都好好被保存。

但是那个吻落下,那个吻落下,那个吻——

他便甘愿那些支离破碎的细小之物从他身体里消失,火柴光亮般随着热意冷却而消失。

他睁开朦胧一双眼,与那个人对视。

对方没有在笑,表情有点儿复杂,难得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难言的情绪同所有抽象一样流淌进空气里包围他和他,催化剂般使一切变质。

“不睡还想干嘛?”他听见雷狮这样问,下意识就闭上眼睛。

黑黑一团终于彻底包围他,温暖却也将他抱紧。

除却他自己外,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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